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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或许（第1页）

四大家族的族长面面相觑，脸上都流露出不解和疑惑之色。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此事太过蹊跷，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尤其是当听到陛下近来的举动如此反常时，众人更是心生疑虑。难道说，原本预计好的局势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此时，周家主满脸好奇地向裴寂问：“裴老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依常理而言，陛下一直都是反对粮价上涨的呀，可如今为何却因粮食价格上涨过慢而责罚于您呢？”

裴寂听后，目光变得有些迷离起来，仿佛思绪已经飘远。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自古以来，陪伴君王就如同与猛虎相伴一般危险呐！陛下的心思犹如深海之渊，又有谁能够真正揣摩透呢？不过，此次老夫倒也能猜出个大概来。陛下这般反常行事，想必是有意提点老夫。想来，他应当是获知了某些消息。至于我们所谋划之事，他究竟知晓多少……唉，实在难以估量啊！”

此言一出，四大家主顿时脸色大变，慌乱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心里清楚，如果陛下仅仅只是了解到他们曾贿赂裴寂一事，那或许还不至于酿成大祸。至多也就是让裴寂在晚年间失去官职、被查抄家产，甚至可能面临满门抄斩的严惩罢了。然而，若是陛下洞悉了整个阴谋的全貌，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恐怕四大家族都会因此遭受灭顶之灾。想到此处，众人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寒意，额头上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会这样！这四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震得在场众人心中一颤。

只见那四位家主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他们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焦虑与不安。

“我们明明已经做得如此隐秘，根本就没有露出丝毫马脚啊！那沉船烧仓的事情，我们可是实打实的受害者呀！陛下怎么能无端怀疑到我们头上来呢？再说向赵王殿下购买粮食之事，我们也是花了重金去贿赂他的一个手下才得以成事的。那家伙收了那么多钱，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按理说绝对不敢轻易出卖我们的！还有上涨粮价这事，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市场行情波动所致，陛下顶多也就是为此生生气罢了，又怎会大动干戈呢？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毕竟这可关乎着我们全家人的身家性命呐！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竟然能让陛下察觉到其中的端倪？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周家主一边不停地搓着手，一边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哼，陛下的心思又岂是你们这些小民能够随意揣测得了的！莫说你们几个了，即便是老夫这般位高权重之人，也不敢拍胸脯保证能将每一件事都完美隐瞒于陛下眼前。要知道，陛下手中握有百骑司和不良人这两支精锐力量，他们专司刺探朝中百官的一举一动。只要陛下有心彻查此事，任谁都休想逃过他们的法眼！我们的亵裤是什么颜色的他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裴寂叹了口气说道。

四大家主闻听此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决堤之水般哗哗地流淌而下，瞬间便浸湿了他们的衣衫。

“难不成……你们竟然真敢在陛下的严密监视之下如此肆意妄为、胡作非为？也难怪陛下近来一反常态，对粮价上涨之事不仅不加以遏制，反而处处表现出纵容之意！原来他根本就没打算花费钱财去购买粮食啊！他这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就是要看一看你们究竟能够折腾到何种地步！待到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之后，那百骑司与不良人的精锐部队恐怕就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啦！”

裴寂面色凝重地说道。

“裴老大人啊，这件事情当真已经是板上钉钉、毫无转圜余地了吗？会不会只是咱们自己吓唬自己，在这里庸人自扰、杞人忧天啊！”

其中一位家主满脸惶恐地问道，其他三人则眼巴巴地望着裴寂，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在这四道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裴寂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说道：“嗯……其实倒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存在，也许陛下尚未察觉到你们私底下所搞的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呢！”

话音未落，只见四大家主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猛然一亮，仿佛溺水之人在即将沉没之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果真如此吗？裴老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哄骗我们呐！”

“那为何陛下会如此一反常态呢？竟然希望粮价上涨？这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赵家主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此时，裴寂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四人，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深处隐藏已久的秘密一吐而尽。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说道：“依老夫之见，陛下此举恐怕另有深意。或许……陛下正在暗中收集诸位的罪证，以待时机成熟之时，便会下令抄没你们的家产。虽说粮价上涨本是合乎情理的市场现象，但若是在短期内出现如此疯狂的涨势，那就极有可能存在某些人囤积居奇、操纵粮价的情况。对于正常的市场行情波动，陛下或许还能予以包容；然而一旦涉及到人为操纵粮价这种严重扰乱民生之事，哪怕换成其他任何一位君王，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