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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被我夺走人生的孩子还活在这具身体里,他会对我至今作为闻人钟经历的故事做出怎样的评价。我把他的身体弄得破破烂烂的,他应该会很讨厌我。
他在哪里呢?
他的在我这里,我的在哪里?
这一瞬间,我又想起父母。
我现我已经不记得他们的声音了。
“……阿药!”
我喊道。
“相公?”
父母,闻人钟,我的任务,羽衣,天选之人,玄凤,主神,天命,我的妻子,我。
“阿药,我,我其实,我,我——”
种种思绪,不足为人道。
所以最后也就无话可说了。
我还是靠着袁无功的肩膀看月亮,直到目眩神迷,神魂也快跟着融化在皎白光晕,我说:“走了,有人在山下等我。”
足尖瞬间落地,木芙蓉零落了赤红花瓣被我踩在脚下,袁无功想挽留我,我使了个巧劲就轻松从他勾勾缠缠的怀抱中挣出来了。
他立刻要起身来追,却被我一根食指抵在眉心,重心踉跄,刹那间倒回了竹椅。
这下他彻底安静了,动也不动,他色眸色都极黑,落了月色进那眼底,就像是倒映着鬼魅的深潭结起薄薄寒冰,那副姿态又有点要流泪的意思。
“这算是说清楚了?”
长在椅背胡乱散开,与衣角流水似的蜿蜒至地,袁无功半睡半靠在这旖旎风景中,他直勾勾地望着我,瓷白的一张脸迎着光抬起,质感更似釉土,僵冷肌肉推着他的唇角划出分毫不差的微笑,“真好,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
我嗯了声,刚想离开,小腿传来被异物抓挠的奇异触感,低头一看,乌云正打算往我身上爬,尝试几次无果它心急得直喵喵叫,小混蛋祸害了袁无功一身衣裳还不够,连我这个外人也不肯放过了。
我拎着它后颈那小块儿皮肉,把不老实的猫重新放回花丛。
养一只猫千难万难,但把一只猫放走就十分简单。
“相公。”
袁无功忽然道,“不要讨厌我。”
我回头,他抱着垂头丧气回到他身边的乌云,一人一猫可怜地蜷在竹椅,而不待我对这句话做出反应,他就失去了兴致般慢腾腾背过身去,肩膀还是宽,越宽,就显得腰越瘦。
直到我走出院子,身后才又响起凄厉猫叫声,一声拉的比一声长。
姬湘和我约在客栈,本是说今夜还有事和我商量,可等我下山赶回客栈已近子时,大堂亮着烛火,哪儿有信誓旦旦保证会等我的少女。
这到底算是她鸽了我,还是我鸽了她。
不过我现在饿得很,又困又累,就是姬湘在估计我也没精力和她周旋,守卫都在长街,大堂里鬼影都没一条,我拖着步子,随便找了把长凳便疲惫坐下了。
先还算端端正正坐着,渐渐脊背就控制不住往下塌,反正会严厉批评我站没站相坐没坐样的英娘不在这里,我上身好似被谁抽走了骨头,完全地趴在了桌子上,脸肉都在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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