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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回话:“实不相瞒,我是听闻王爷要对付那药王谷大长老,才赶来投奔王爷,我有亲眷命丧那厮之手,我……”
我有种直觉,姬宣此刻大概根本没听我在瞎扯什么,我怀疑他根本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现在不过猫捉耗子在耍弄我而已,否则他为何迟迟不伸手揭下我的面具,好歹我是个意图不明的入侵者,他至少得确认我的相貌吧?
我不怕他确认,我巴不得一次性让他死心到底,瞒不过谢澄是我当初刚刚苏醒没调节好心态,暴露给袁无功是事已至此无可奈何,有了前面两位做铺垫,我没有理由再在姬宣这里失态。
“王爷?”
他眼睫一颤,如梦初醒迅就收回了目光,并后退几步,姬宣顺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扯了件外衫草草披着,他再看向我时,已经是不动声色的平静模样了。
姬宣后腰习惯性靠在桌边,他点点头:“继续说。”
“……”
我结巴得更厉害,思维搅成一锅粥,十句话足有九个漏洞,东拼西凑了一个家人被掳去给蔡仁丹当实验品的悲情故事,而姬宣从头至尾不打断我,这看似体贴的态度反而让我信心值哗啦啦往下降,被戏弄的感觉越重,我猝然噤声,咬着牙忍了又忍,道:“王爷,徐风绝无歹意,投奔王爷只为家人报仇,望王爷成全。”
为了彰显自己赤诚忠心天地可鉴,我径直就要把面具摘了:“这张面具是我过去初入江湖时故人所赠,并无特殊含义,我——”
“戴着它。”
姬宣终于开口,他面无表情,道,“别取,就这样一直戴着。”
“那,王爷,那您的意思是……”
“下去吧。”
乌云消散,月光透过窗座洒落在我们脚边,地毯吸饱了浴桶里流出的水,也在表面汪出了些许深潭的倒影,亘古明月,沧海桑田,这世间唯一公平的只有时光,时光一刻不停地流淌,睡莲在夜风中凋零了花瓣,飘去看不见的地方了。
姬宣拢了拢衣衫,下颔至脖颈是一条优雅的弧线,那说得上端庄娴静的侧影,与不久前杀伐果决的战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下去吧,随便你想做什么。”
见我站着不动,他又短促笑了,“至少今夜……我不会杀你。”
“或许明日也不会。”
门缝渐窄,水缸中那枝饱受夜风摧残的睡莲仅残存有两三片花瓣,可当姬宣探手去触碰时,它们也落了下来,漂浮在水面,在月色里泛舟。
我最后看见的,就是姬宣收回手,他独自一人站在窗前。
直到门关,他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作者有话说:
简单做个分析
与其说姬宣没有认出闻人钟,更应该说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然后将面前的人视为心怀不轨的赝品。
认定了对方是赝品,本来是惊怒至极打算当场格杀,但现自己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又绝对不想被蛊惑,所以只能让人先滚远点,之后他提高耐受性了,查出赝品背后的主人再一窝全端了
以及最隐晦最重要的一点
没有揭下面具,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即便姬宣知道闻人钟死得很彻底,但在他没有亲眼确认前,他可以有一瞬间的幻想——万一呢
最后这一点是姬宣死都不会承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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