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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门锁开了。:“他曾是我的药童,不会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他——比起救人,更喜欢杀人,他就是这么长大的。”
言良闻言又叹气了:“可怕,我说长老,你该不会当着人面也说这种话吧?那你被关到这种地方,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蔡仁丹:“……”
谈话归谈话,他们脚下动作却并不迟疑,东拐西绕地,本来这座院子就处在药王谷最为偏僻的地方——和袁无功住的屋子分处对角线两端——随着轮椅不住滚动,我都怀疑他们是否已经现遭人尾随,此刻是想方设法为难我呢。
然半炷香后,他们终于停在了一间搭在山脚的木屋前,四周都是些药田,月色下显得荒凉至极,言良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蔡仁丹进去后便随手关了门,不知道两人是在里面做什么。
我跟谢澄猫在药田里,两人两双眼睛都一眨不眨关注着这间靠山的小木屋,我压着嗓子低声道:“他俩刚才在说阿药。”
谢澄:“嗯。”
“那个姓蔡的,把阿药说成什么没心肝的怪物了……”
“嗯。”
“没天理了,尊师重道尊师重道,这些当尊者当师父的怎么都一个鬼样子,老实徒弟是易耗品吗?给他们脸了!”
谢澄不吭声了。
但很快,他还是:“嗯。”
一不小心又踩到了谢澄的痛脚这非我所愿,我闭上了嘴,谢澄却像什么事都没生一般,兀自说:“我记得袁无功是谷主座下亲传。”
“……对,所以他不是这个人的徒弟。”
谢澄慢条斯理跟我分析:“从刚才他们的对话来看,那个叫言良的不是药王谷的人,大约是近年才来此,而大长老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不是他性情所致,他大约是被袁无功关在这里的。”
我皱眉:“关?如何关?那言良看着武功平平,进出也自如得很。”
“画地为牢。”
谢澄看着那间自方才起就不再传来动静的木屋,沉吟道,“我怀疑是袁无功打断了自家长老的腿,又亲手设下外面的阵法……意思应该是,你执意要闯出阵法去,他不会真的相拦,只要你愿意拖着这副断腿现身在众人眼前。”
说过这番话,他见我陷入沉默,又补了句:“我只是试着从毒医——从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出,随便猜了猜。”
我觉得你猜得很准……就是准得让我寒毛根根直立。
“先不管这蔡仁丹究竟是怎么被关在这里的,他俩已经进去很久了,这么小一间屋子,他们能做什么?”
我努力忽略谢澄逐渐袁无功化这么悲哀的事实,抬了抬下巴:“屋子可是靠着山的。”
谢澄一点就通,立时起身前去木屋门前,先是侧耳仔细听了听,便对我道:“不在里面。”
我说:“开门。”
他不用我吩咐就打了先锋,那门从里上锁,隐约能听见铜锁叮当晃动的声音,谢澄脸色平静若水,连眉梢也未曾动,抬起掌心就按在门板上,看架势,是要当场表演隔山打牛,力震碎门锁!
“等等等等,都到这儿了没必要暴露行踪,咱们是在潜行,潜行!”
大惊之下我忙叫停,谢澄抿了抿嘴唇,退到边上去,只默默瞅着我,我凑近研究了会儿,确定现代撬锁技术是没有办法对付一扇没有锁眼的门,只好再度祭出我的杀手锏。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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