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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澄抬眼看我。
“我不换。”
他哭起来,“我不换!”
我在原地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短促笑了笑:“随你,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姬渊也适时提醒我:“走吧,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她的指尖贴着我的手臂下滑,刮过手腕敏感的青筋,触感如同一尾滑不溜秋的小鱼,甜滋滋送进我掌心,与我严丝密缝十指相扣,我知道她是故意做给谢澄看的,也知道姬渊仍对我抱有不可能实现的期待,但……
谢澄一动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就算我解释清楚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像我,至今做的一切,绝大多数都是徒劳无功。
可能没意义本身,也是一种意义吧。
我抽回手,道:“小娟,你先回去,我还有话同这位谢大侠讲。”
姬渊看看我,看看谢澄,她没在此刻闹起来,反而很大度地笑了:“好呀,那我在房间等你,早点回来哦。”
我便脱下自己的外袍,让她拿去当避雨的伞,免得娇贵千金不注意染上个风寒,姬渊兜头披上了它,她双手捏着盖过头顶的衣襟边缘,显得又娇小又灵动,姬渊突然向我靠近一步,我一时以为她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话,刚顺从地弯下身,她就一踮脚,快地在我额头上亲了亲。
“谢谢你,徐风,你对我真好。”
她高高兴兴地说,“不要聊太久了,我先回去收拾行李,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
“……”
姬渊的身影哒哒消失在了雨幕深处,我便转身在亭子里找了个还算干燥的地方坐下来,我手臂随意地搭在靠背上,道:“你也坐。”
他跟个木头一样,直到我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谢澄方慢吞吞地动起来,却没有坐到我身边,他将天下第一剑无比谨慎地放到我大腿上,自己则在我面前双膝落地跪了下来。
我打量着他,许久才说:“这就有点吓人了,我还没变成需要你磕头的灵位呢,倒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半刻。”
谢澄没有神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雨丝飘进去,在那透明的球体表面扩散出温柔的涟漪,层层叠叠,最终在悬崖边满溢成倾斜的瀑布。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示意可以由他来把控谈话方向,“至少今天,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到最后。”
谢澄目不转睛盯着我不再覆盖面具的脸庞,又移转视线,看向我那只搁在膝头的右手。
他慢慢握住了我的手腕,我并未挣扎,只是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由他施为。
“痛不痛?”
他似是在呓语,“痛吗?”
“不痛。”
“我,我想看看——”
“看什么?哦,我明白了。”
我便依他的心意扯开衣领,将肩头那道狰狞的伤痕展露给他看,正正好是圈在手臂上的一个圆环,不比当初,深粉色的模样如今已经很无害了。
我当着他面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看,不痛。”
少顷,谢澄很是迟疑地探出手指,像是想要来抚摸,伸到半途,手却胆怯地缩了回去。
这下我是真的想笑了:“说了不痛,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而且……你不好好确认一下,怎么能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闻人钟?”
“你是吗?“但它已经断了,是时候换成新的了,原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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