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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顾寻音刚想说话,地上一条河流化为粗壮的水柱,被天上的黑洞吸入,瞬间黑洞扩大了一倍。大家惊呆了。
南施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化身巨石,堵住天上窟窿才行。但他还是有点舍不得顾寻音,看了她最后一眼,说:“寻音,这辈子很高兴遇见你。你的出现,填补了我生命中的缺失角。”
在遇见顾寻音之前,南施是个敏感自卑的少年。
尽管他身材修长、帅气,又是天山派出类拔萃的弟子,但他很介意自己妓女之子的身份。每当同僚称他:“低贱的妓女之子。”
南施都会羞愤难当。
直到,他遇见了顾寻音。
南施怎么也忘不了,这个脸上有难看疤痕的女孩,大家笑话她丑,可她丝毫不放在心上,能大大方方、抬头挺胸走在大街上,直面这些嘲讽。
有人诽谤她,是带来噩运的巫女,不少愚昧之人信了,拿菜叶子丢她让她滚出北城,可她装作没听见一样,南施曾想替她收拾那些欺凌她的人。可顾寻音却讲:“他们对我而言不重要,何必跟不重要的人较劲呢?”
寻音不在乎外界看法,不惧人言,她活得多自在啊。
南施又想,他是个活得压抑痛苦的人。
别看他是天山派长老眼中出类拔萃又勤学苦练的弟子,但只有他内心知道,他万分讨厌修行。之所以日复一日勤学苦练,不是为了成为高级法师行侠仗义,而是为了变得强大,教训那帮欺凌他的师兄弟。
他真正热爱的是吹箫,可他的同门师兄弟们,每回见他吹箫,都会嘲讽他:“哟,这么爱吹箫啊,又吹上了?果真是妓院出来的下贱坯子,喜欢的乐器,都是妓院女子的最爱呢。”
后来,南施再也不敢在师兄弟们吹箫了。
反观顾寻音,一介女流之辈,身子瘦弱似无骨,却想当行侠仗义的江湖客。有人嘲讽她不自量力,有人对她品头论足,称她一个姑娘家,不好好当大家闺秀,成天抛头露面有失体统。可她丝毫不介怀。
寻音活得真勇敢啊。
后来,南施也变得勇敢起来,他坐上天山派掌门那日,手持长箫,立于天山派最高的一座塔楼上,吹箫。塔楼之下,一些师兄弟对他吹箫行为指指点点,破口大骂南施玩物丧志有失体统。南施有些难受,忽然顾寻音飞上塔楼顶部,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南施顿感心安,无视师兄弟对他的嘲讽,手持冰凉的玉箫,吹出一悠扬的乐曲。那一刻的他多自由多快活啊。
南施回忆与顾寻音朝夕相伴的点点滴滴,一股暖流划过心尖。他目透悲伤,眼角湿润,道:“寻音,说好要相伴一生一世,可能我要食言了,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不能牵你的手走一生,但是我会换一种形式陪在你身边,比如我会化为白日的云朵,夜间的星辰陪伴你。所以想我的时候,看看天空吧。”
南施对顾寻音莞尔一笑,他化作一块石头,飞向高空,堵住了天上的黑洞,黑洞瞬间不见了。而巨石也化为了一朵心型流云,在天空缓缓飘动。
此时,囚禁顾寻音的火牢笼,被风一吹,消失不见了。顾寻音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天空那朵心型流云,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冲出泛红的眼眶。
多少次,顾寻音幻想过,她身披红嫁衣,和南施喜结连理。
多少次,顾寻音又幻想过,她和南施身着夜行服,在月夜里行走江湖,斩妖怪除邪魔的情形。
多少次,顾寻音还幻想过,南施担任天山派掌门,她作天山派掌门夫人,将天山派打理得欣欣向荣的情形。
可是现如今,这些幻想统统幻灭了。顾寻音把七情珠放在地上,捂脸痛哭。
孟子乔见状,凑近拍着她的背,道:“别难过了。”
就在这时,地面出现一个洞,鬼牙探出头来,把七情珠吞并,钻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忽然,天空传来“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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