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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谨礼睁开眼看着她从榻上坐起来,将苓茏也拉起来替她整理好衣裳,温和地说:“不是全部,每一缕残魂都有各自的执念。不重要的事记不得……关于你,我都记得。”
苓茏眼眶涩,拉着他的手不说话。
跨越了太多阻隔,错过了太多轮回,经历了无数的坎坷,所以不会像之前一样巴不得黏在他的怀里说着黏黏糊糊的话。
只想他在就好,只想他活着就好,只想陪着他就好,珍惜的念头已经在此刻大于一切。
徐谨礼捏了捏她的手:“我先去告诉他们一声。”
苓茏看他走去门口打开门,杜惟道和徐听云皆是眼神放光,喜色难掩。
“师兄,你当真回来了!”
“师父!”
苓茏看着这些,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他此生身边有时刻惦记他的人,这样她才能放心去报仇。
那个给了徐谨礼一掌的老头,她不会认错,虽然身上有障眼法挡住,但那人分明和这所谓的息斋尊者是同一人。
还有以往轮回之中,那个杀鬼道士、出卖徐谨礼的国师、狗皇帝、抱狗乞丐等等所有轮回之中的那个始作俑者都是他。
几乎无孔不入,和每一世他们的命运契合得无法察觉。
这个人很不简单,无论换谁大概到死也想不通,但偏偏徐谨礼的身边是苓茏,偏偏苓茏认识他。
那狗东西是徐谨礼的师兄,当初和他一起升仙的那个男人。
他为什么也会来到凡间?为什么总是不放过徐谨礼?
苓茏甚至不愿去想所谓的理由,她只想要他死。
徐谨礼残魂不全,有些事他想不起来,但是苓茏都记得,她不会放过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徐谨礼和杜惟道还有徐听云说完话之后又回到了苓茏身边,看她面色凝重:“在想什么?”
苓茏摇摇头:“没有……”
徐谨礼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半晌说道:“苓儿……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下凡吗?”
苓茏瘪着嘴轻轻推他:“好不容易才又见到你,又开始劝我走,你怎么能这样?”
徐谨礼弯腰拉着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眉目低垂,一时无话。
说不出不想她,也无法就这样看她陪着自己硬耗。想多和她在一起,又内疚这是在害她。
活过来的第一刻看见她是高兴的,但是随后就想着,自己怎么能又活了。
他一活,她便不愿走。
为何不一走了之,为何要留下,为何自己没死成呢……
“苓儿,凡人,再怎么也是要死的,只有早晚而已。我们……不一样,这样空耗时日,吃亏的只有你。”
“你再说!你再说我真的生气了!”
苓茏挣脱他的手,眼眶红地看着他。
徐谨礼轻声叹息:“好,不说了……别气。”
当晚他们同榻而眠,苓茏看着徐谨礼阖眼躺在她身边,仔仔细细地用眼神描摹他的眉目。
她好不容易把他找了回来,不能再看着那家伙迫害他下一世,在那之前,她要先将那厮杀掉。
以她现在的修为,没办法做到,她必须先回香盏仙岛,拿回另一半鸳鸯玉。
她的修为被另一半灵玉吸去,可能就是怕她仗着神力要回去找徐谨礼,所以姐姐没有把另一半玉给她。
要去先把玉拿到手,她是九尾才能替徐谨礼报仇,否则只是干添乱。
苓茏看他睡得安稳之后,悄悄握着徐谨礼的手腕,想拿开他的胳膊,结果被徐谨礼抱得更紧。
眼前人缓缓睁开眼,徐谨礼摸了摸她的头:“怎么睡不着?”
没想到就这么轻轻动一下他就醒了,苓茏有点心虚:“不是,就是有点热,想翻个身。”
徐谨礼听完放开她,:“睡吧……”
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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