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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小巫见大巫的故事（第1页）

3月6号也就是星期一，来子前后已经在家庭旅社住了整整十天，身上的钱又快要花完了，岌岌可危，无论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有损耗，像患了病似的，几乎没过一天正常的日子，惶惶不可终日。早就想好这一天一定要再次到椰湾公司去，等无可等，按捺不住，无所适从，如果还只打电话到椰湾公司，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他的烂肠处在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楚，自寻烦恼而已，电话里对方也无法设身处地体会得到他处境。甚至还对他有误解，竟频频打电话来烦不烦人。

来子还没有想清楚他再次去椰湾公司到底有何目的，难道又是可怜巴巴地有所乞求吗？难道董事长还会拿钱帮他继续解决生活上的困难吗？难道他就不识羞耻吗？他已经完全身不由己，漫无目的，纯粹因为忍不住了才要再次去椰湾公司，自我安慰，听天由命，也好表明他始终还没有主动放弃，尽力而为，再次去椰湾公司后，无论结果怎样，都无怨无悔。

来子这一天又早早一直走路走到国贸花园那里，进到国贸花园里，从七单元一楼电梯门口乘电梯上到九楼后，就顾自规规矩矩在9o1室的沙上坐下等着，驾轻就熟，但内心还是很压抑，很不好意思似地，怕糟到这里的同志嫌隙，丢人现眼。

幸好这里的同志对来子还很礼貌，习焉不察，听之任之，来子为了掩饰他的尴尬，会假惺惺稍微向这里的同志问一问有关养羊项目的问题，也好表明他并不是闲杂人等，他无事不登三宝殿。

来子坐在沙上没等多久后，突然现那杜某竟也不声不响进到9o1室来了，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使得他暗自咯噔一下，疑神疑鬼，全神惯注。

那杜某也只深沉看了看来子一眼，不动声色，视若无睹，转而一心跟这里的一位女同志争执起来。好像杜某说他以前在这里工作的时候，有他个人的电脑作品，现在因有急用他要拿走他的电脑作品，而那女同志则称这里根本就没有杜某个人的电脑作品，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引起一阵骚乱。

很快董事长竟也特意进到9o1室，冷不防就威风凛凛，浩然正气，直来直去训了杜某几句，好像与杜某之间有着很深恩怨似的，忍无可忍。

杜某经董事长这么一训，也就招架不住败下阵来，一边愤愤不平反驳几句，一边就灰溜溜走出9o1室，并乘电梯下去了，明显还很不服气。

杜某刚一走掉，董事长又语重心长向这里的同志点评一下杜某的为人，然后也就回到9o2室去了，却始终没有认真看来子一眼，董事长肯定不知道，其实来子与那杜某也存在着一种非常戏剧性的微妙关系。

董事长刚一走开，这里的同志又叽叽嘎噶兴趣盎然评论起杜某的为人来，久久难以平静，好像认为杜某有些神经不正常似的，不可理喻，引以为戒。

这里的同志对杜某进行评论，十分露骨。一点也不在乎来子在场。好像都没有想到其实来子与那杜某也存在着一种非常戏剧性的微妙关系。如果这里的同志能够结合来子与杜某也存在着一种非常戏剧性的微妙关系，来对杜某进行评论，那会更加有意思。

过后张小姐终于姗姗来迟，来子竟不知如何向张小姐招呼一声才好，很不好意思，只急巴巴看了张小姐一眼，忸怩不安，如坐针毡。

张小姐则大大方方向来子招呼一声，习以为常，若无其事。好像知道来子又所为何来，而实际上来子自己都不知道他所为何来。好像张小姐与来子之间面对的不是同一件事，互相重视的程度，更是极不相称。

隔一阵后张小姐终于又应酬似地坐在沙上跟来子洽谈了一会儿，张小姐好像主要说有关养羊项目基本上还是原样子，来子不要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这里来，来子应该要有自己的事做。

来子则沉默寡言，心事重重，再也不好意思说出他的烂肠处，有自知自明，情知张小姐对他的误解是解释不了啦，免得更加自讨没趣，丢人现眼，想必张小姐已经对他产生了不良的看法，大失所望，只是不便说穿罢了。还是听不出张小姐有劝他放弃的意思，模棱两可。

张小姐匆匆忙忙结束跟来子洽谈后，也就走开了，留着来子坐在沙上愣，不能自拔，无助极了，好像赖着不走似的，人穷志短，全然失却主意，思维都麻木了，无知无觉，真搞不懂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好不识羞耻。

可没过多久后张小姐又从9o2室进来，并神神秘秘地叫来子跟他到9o2室去，来子暗自起死回生般惊喜不已，立即就站起来，小心翼翼跟在张小姐背后走到9o2室去，张小姐则开始轻声轻语告诉他，是董事长要跟他谈谈话。

来子跟在张小姐背后，刚一进到9o2室就现右边里间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口里，董事长正和一位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人在专心致志地谈话呢，他当即就意识到那位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人肯定就是所谓的专家啦，他就好像是小巫，要去见大巫，战战兢兢。

来子跟在张小姐的背后，刚一进到里间董事长办公室，张小姐就主动客气为来子搬来一张椅子，让来子在门口处坐下来，好好听董事长与专家谈话，然后张小姐顾自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也认真听董事长与专家谈话，而董事长和专家则继续专心致至地高谈阔论。

来子能听出董事长与专家谈的正是有关养羊项目，好像以设想居多，并未谈及实质性的具体内容。董事长也慢慢自然而然引导来子溶入到谈话的氛围当中，好让来子并不完全只当听众，也不必太拘束，不防也插嘴进来，有何见解没有。

来子情知这是一种在董事长面前好好表现的重要机会，关系到董事长对他的看法，可他就是沉默寡言，必要时只稍微帮帮腔，溜溜嘴，毫无见解可言，连张小姐都好像在替他着急，他就算做为一名听众，也不太像样，总是给人一种毛毛糙糙，窝窝囊囊，死气沉沉的感觉。

来子在社会的最底层鬼混惯了，不适应这种正儿八经的谈话，也从不说正儿八经的话，更不会侃侃而谈了，算是最没有口才的人，跟人嘻嘻哈哈，嘿嘿呵呵，咿咿呀呀的本领却十分高强，但这与口才是两码事，在正儿八经的谈话中一点也挥不出来，哑口无言，相形见拙，就像是狗肉上不得正席，格格不入。

来子听来听去大概听出那专家是贵州人，又听出海南岛一年四季都可以吃火锅，养羊项目大有前途，还听出要搞什么羊胎素，甚至要养鹿搞鹿胎素，而且养羊养鹿除了销售外，还可以供观赏，还听出希望让养羊项目得到han省政府的支持，有一家养鸽子以及加工的企业正是得到han省政府的重点支持，现在正大搞投资建设，好像投资多达两个亿，所有这些内容在他听来几乎就谈到云里雾里去了，至少跟他沾不上边，哪还能插嘴进去，表什么见解。一心只想到如此听来，这养羊项目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真正搞起来，对他几乎遥不可及，他哪里能等得那么久，顶多会成为他的一个白日梦，心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