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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肆顿了顿,这才问道:“我想送一封信到江南的杨氏镖局,可以吗?”
樊艳想了想,点头答应,“可以,不过这事还得弥沃寺那帮臭乞丐出手,天下乞丐几千万,他们送些信笺之类的小物件可比邮驿快多了,也比委托镖局牢靠。”
何肆问道:“麻烦吗?需要多少金子?”
他还记着地下幽都只认黄金的规矩。
樊艳摇了摇头,“倒是不难,你只要把信准备好,其他事情我来安排,明天早上会有乞丐上门乞讨,你看心情施舍些银子,不过最好出手大气些,那封信就揣在给钱的那只手的袖中就好,千手千眼佛爷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何肆记下了樊艳的交代,又是道谢。
樊艳又是说道:“你那姐姐貌似不好哄啊?我就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她和你爹娘说什么不想嫁人之类的话。”
何肆摇摇头,“艳姐,不说这个了。”
樊艳却是没有住口,“你不说没事,姐姐就多句嘴,她不过是个待年媳而已,说难听些,和买来的通房丫鬟也差不多,就是你家对她太好了,男人七出三不去,哪有她做主的份?要不要姐姐帮你和她说道说道?”
何肆语气微冷,“艳姐!不要再说了……”
“行,不说了,那你走吧。”
樊艳面色忽然冷厉,竟是对何肆下了逐客令。
何肆对樊艳急转直下的态度微微愣神,旋即歉然道:“艳姐,抱歉,是我失态了。”
樊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何肆见状,没再自讨没趣,只得起身离去了。
“等等。”
樊艳出声叫住何肆。
何肆转身,却听她说,“把糖葫芦拿走!”
何肆只得又扛起插满冰糖葫芦的草靶子,灰溜溜走出了这间临河小屋。
真是奇怪,看得懂晦涩功法秘术的何肆,却是捉摸不清女人古怪的脾气。
樊艳看着何肆离去的背影,脸上冷意冰消雪释,只是双手抱胸,两个大磨盘被纤细的胳膊勒得颤巍巍的,自言自语道:“哼,早知道你是这般易扭的瓜,我就先尝一口了。”
何肆扛着草靶子招摇过市,一路倒是多次被人询问糖葫芦怎么卖的,他都没有回话。
他被樊艳拖走的时候没有佩刀,不过身上有十二枚镖刀傍身,施展十二弹指通玄的手段足够了。
走了小半时辰,回到墩叙巷,何肆扛着糖葫芦走进家门,撞上了刚要出门的何三水。
何三水看着儿子,笑道:“回来了?”
何肆点点头,若是放在以前,他说睡觉去了,却是没打招呼,无端端消失小半天,父亲一定焦急斥责,现在却是不加以过问了。
何肆感慨这一次远游归家,看似一切如常,却是好像什么都变了。
何三水问道:“买这么多糖葫芦做什么?”
“吃。”
“滚蛋!”
何肆这个贱骨头如愿讨了骂,笑了笑,这才问道:“爹你干嘛去啊?”
何三水解释说是今天向衙门请辞了,要去城隍庙中请回供奉着的鬼头刀。
本来这刀应该传给何肆的,现在只能请僧人做法事挑日子给熔了。
何肆点了点头,何三水扯了一串糖葫芦就走了,何肆扛着草靶子弯腰钻进房门,何叶就在炕上无聊地躺着,看到何肆肩头摇曳的糖葫芦,一跃下了炕,蹦蹦跳跳地走到何肆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都是给我买的吗?”
何肆笑了笑,将扛在肩头的草靶子放到地上,笑道:“吃吃吃,吃到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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