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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那,你就又有栗子糕吃了。”
老人把我没吃完的橘子拿走,一边往自己嘴里送,一边慢悠悠去厨房了。
留下我托着盘子,茫然坐在长长的板凳上。
趁着药没凉,我重新回到了那个房间,姬宣这种吹风就头晕激动便吐血的重症病人其实是该随时有人服侍左右的,可门里寂寥无声,想也知道任性的摄政王最讨厌被谁窥去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我即便敲门他肯定也不会准我进去,而且姬宣说不定睡着了根本不想被我打扰,这样正好,我就把药放门口,然后下楼告诉石老是姬宣不准我接近,打定了主意我顿时放松不少,抬手,我在门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好,现在再敲一下,我的任务就圆满结束,我可以不用再——
“进来。”
我:“……”
我推门进屋,姬宣正独自靠在距离床沿很近的枕头边,这样就能正对着房门,将每个不请自入者尽收眼底。虽脸色还是苍白,他整个人的氛围却莫名温和柔软了许多。
而他看见进来的是我,他就很浅地笑了笑。
“该喝药了是吗?”
他问道。
我敷衍地嗯了声,把手里的瓷碗快放到他床头的小柜上,今天出门没看风水,我做什么都显得笨手笨脚,那金贵bsp;石老弓着背出门,他走了好几步,蓦然转过头。
我跟在他身后,正认真地观察着走廊装饰性质挂起的几卷字画,见状,石老道:“你不再和他呆一会儿吗?”
“不是说要情绪稳定吗,我怕我再呆在那里,情绪不稳定的就不止是他一个人了。”
我从不知所谓的字画上收回视线,想了想,我淡淡道:“而且他也没喊住我。”
第335章
我脚前脚后跟着石老,兢兢业业当个打下手的小工,平日我也算得上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这会儿不知怎的,干的尽是些添乱的好事,先是扑灭了药炉的火,后又不慎打翻了两个小碗,用俗话说这就叫身上长了刺,特别招老年人烦。
石老没嫌我烦,就是在我又险些准备把自己的头当成干柴塞进火堆时,他默默地瞧着我,然后沉重地叹了口气。
翻脸无情把我赶到边上去坐着,他拍拍我的头顶,顺便丢了两个橘子让我烤着吃。
橘子烤后变得更酸,我对酸这种味道最没抵抗力了,吃得一脸扭曲,却还是一瓣接着一瓣往嘴里塞,石老则手持蒲扇,不慌不忙照料着那一盅属于姬宣的苦药。
他的手法很熟练,之前一群人冲到将死姬宣身边去,也看得出他们对这一切的习以为常,药越熬越苦,变得乌黑而浓稠,旁人难以下咽的程度于患者最是适宜,我含着被吮吸到干瘪的橘瓣,不禁走神回想起我第一次喝药的情景。
……啊,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是在闻人钟病死的身体里苏醒,还是前生躺在那白色的病床上走过的岁月?
好像我从睁开眼起,就被苦楚环绕,我习惯了便无所谓,但是因为我有这样不走运的体质,才让本与病痛无缘的姬宣也被我连累吗?
过了不知多久,我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低声道:“您不怪我吗?”
石老没说话,只麻利地把药盛出来,装进瓷碗里,他把托盘一并交给我。
“宣哥儿不会主动喝药,你如果让他喝下去了,那……”
他顿了顿,“那,你就又有栗子糕吃了。”
老人把我没吃完的橘子拿走,一边往自己嘴里送,一边慢悠悠去厨房了。
留下我托着盘子,茫然坐在长长的板凳上。
趁着药没凉,我重新回到了那个房间,姬宣这种吹风就头晕激动便吐血的重症病人其实是该随时有人服侍左右的,可门里寂寥无声,想也知道任性的摄政王最讨厌被谁窥去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我即便敲门他肯定也不会准我进去,而且姬宣说不定睡着了根本不想被我打扰,这样正好,我就把药放门口,然后下楼告诉石老是姬宣不准我接近,打定了主意我顿时放松不少,抬手,我在门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好,现在再敲一下,我的任务就圆满结束,我可以不用再——
“进来。”
我:“……”
我推门进屋,姬宣正独自靠在距离床沿很近的枕头边,这样就能正对着房门,将每个不请自入者尽收眼底。虽脸色还是苍白,他整个人的氛围却莫名温和柔软了许多。
而他看见进来的是我,他就很浅地笑了笑。
“该喝药了是吗?”
他问道。
我敷衍地嗯了声,把手里的瓷碗快放到他床头的小柜上,今天出门没看风水,我做什么都显得笨手笨脚,那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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