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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曾经的玄凤是多么不善言辞,沉默寡言,偶尔开口多是结结巴巴,是只会乖乖巧巧呆在鸟笼任由英娘赏玩的老实鹦鹉,它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个尖酸刻薄的老油条?
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我不黑,我哪里都不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鸟大十八变,在油然生出的老父亲心态中,我快要迎着夜风流泪,“你以前最多不搭理我,但你不会嫌弃我唧唧歪歪,嫌弃我话多……”
根传来轻微被拉扯的感觉,黑风岭那些顽劣孩童爬到我身上时也会这么闹腾,玄凤却忽然笑起来,它悠然道:“人总要成长。”
“可你不能往奇怪的方向成长啊,我们家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教育——”
“嘘,有人来了。”
我噤声,身后果然传来踏踏脚步,光凭这个我就能断定来者不是袁无功,毕竟二夫人走起路来步子轻巧得要命,特别是当他靠近我时,我常常是被他拿两条手臂耍赖般吊住脖子后,才迟钝地察觉到他的到来。
只要不是袁无功就好,我这会儿脸上没妆,二夫人那个烈性子,没有做好万全准备,是万万不能——就算做好了万全准备,也最好不要和他见面!
长廊尽头是一块天然形成的水潭,花间明月,石上清泉,在这个季节按理是很招蚊虫的,也不知道药王谷的人种了些什么驱蚊的香草,倒免了行人被骚扰的尴尬。我白日就现很少有人会特意来谷中这么偏僻的地方,这里算是能让我独自整理思绪的好地方。
我坐在潭边的石凳上,尽力放松干了半月劳累活后酸痛不已的肌肉,是我太小瞧劳动人民了,就算我曾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于皇宫中算无遗策,那都是往事,都跟我能不能拿起拖把抹布化身扫除达人没有关系,要知道哪怕在黑风岭,英娘都没舍得让我做过几件粗活啊!
千里迢迢来药王谷,正经事没干成,砖倒是没少搬,这么低的办事效率也就亏得没让主神看见。心里想着主神,我抬起手,道:“领导。”
月亮大而圆,悬在枝头,一只小小的夜莺从那团皎洁的光华中飞出,簌簌的扑翅声过后,便准确地停在了我的手指上。
玄凤:“给你脸了。”
我:“……”
玄凤:“不好好干活,指望着到时候我给你背锅?”
举鸟的手,微微颤抖。
“您又说笑了,我是那种人吗……咱俩谁跟谁啊……”
“哼,谁知道你。”
玄凤跳到我肩膀上,习以为常叨了一口我的头,下一刻又不满起来,“躲什么,我又没真的用力。”
我笑着将夜莺略显圆滚的身体拢进掌心,道:“我办事效率这么低,你身为我的上级,主神就没找过你麻烦吗?”
玄凤颇为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从我本来就只是虚虚拢着的手指里飞出来,成功落在我顶,它懒洋洋地在那里筑了个巢,我等了一阵,都不见它回答我这个问题。
“领导。”
我登时变得警觉,“别不是主神已经找过你麻烦了吧,这事儿你可不能瞒我,咱俩一根绳上的蚂蚱……”
“行了,唧唧歪歪话真多。”
咔嚓。
这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曾经的玄凤是多么不善言辞,沉默寡言,偶尔开口多是结结巴巴,是只会乖乖巧巧呆在鸟笼任由英娘赏玩的老实鹦鹉,它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个尖酸刻薄的老油条?
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我不黑,我哪里都不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鸟大十八变,在油然生出的老父亲心态中,我快要迎着夜风流泪,“你以前最多不搭理我,但你不会嫌弃我唧唧歪歪,嫌弃我话多……”
根传来轻微被拉扯的感觉,黑风岭那些顽劣孩童爬到我身上时也会这么闹腾,玄凤却忽然笑起来,它悠然道:“人总要成长。”
“可你不能往奇怪的方向成长啊,我们家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教育——”
“嘘,有人来了。”
我噤声,身后果然传来踏踏脚步,光凭这个我就能断定来者不是袁无功,毕竟二夫人走起路来步子轻巧得要命,特别是当他靠近我时,我常常是被他拿两条手臂耍赖般吊住脖子后,才迟钝地察觉到他的到来。
只要不是袁无功就好,我这会儿脸上没妆,二夫人那个烈性子,没有做好万全准备,是万万不能——就算做好了万全准备,也最好不要和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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