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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忍无可忍道:“何事?”
我眨眨眼,说:“没事啊。”
我的态度不够诚恳,他眼眸到底看过来,不善地望我,常年呆在边陲军营,千锤百炼下来,姬宣一旦冷下脸,气质那可不是一般的生人勿近,方圆百里内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我当初给他取名冰儿,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果然还是该叫暖暖啊。”
我感慨道。
姬宣:“?”
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刚说的话。
姬宣转头就把我卖给了袁无功谢澄,说我不遵守医嘱到处乱跑,他俩一个才打哭京兆府的半数小捕快,火气未散地回来,一个才在御医苑指点江山,说哭一帮年过七十的太医,都在那儿听姬宣告状,我心知不妙,当场就想开溜,结果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呼啸扑过来,把我第一时间团进被子里,没给我挣扎的机会,七八个下人训练有素将我扛起,打包扔回了床上。
我:“等等你们听我说,我其实已经好了,我现在就起来绕着王府跑十圈呜呜呜呜呜呜!”
袁无功侧坐在床边,捏住我的下巴,逼我张开嘴。
“舌头伸出来。”
他淡淡道。
轮到我:“……”
我心不甘情不愿照做了,他仔细看了看我舌头颜色口腔情况,又把了会儿脉,便坐着默了片刻。
谢澄比我还急:“怎么样啊?!”
“如果他接下来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再养个几天就能大好。”
袁无功说着,便从袖袍里取出一条绳子……等等,你随身带绳子干什么!
他把绳子交给谢澄,说:“我医馆那边事多,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狱卒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
谢澄一边嘟囔着“我也很忙我还要找师妹呢”
,一边麻利地把我连着被子捆了起来,他也不是个好东西,做这种混账事的时候居然还在笑,嘴唇掀起,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我简直没辙了,对着负手站在屋檐下望天的姬宣,出最后的求救:“宣殿下,冰儿,冰儿!我真没问题了,我就,就是还有点虚,但真不需要卧床不起你信我!!!”
冰儿二字出口,管家就一副犯了心疾要晕过去的样子,捂着胸口,被一众下人扶到边上掐人中去了。
冰儿回过身,态度似乎有所松动。
只听他说:“一条绳子恐怕捆不住他。”
谢澄虚心接受了建议,给我又加了一条。
我人傻了,我人没了。
姬宣淡定地和谢澄他们说我们刚才的推论,表示大家分头去打听消息,以药铺,天牢,以及那个救人的将军这三处为基点,尽快找出开膛手,不然这日子是没法安生过了,而我,官方钦定的堂堂救世主,别说参与讨论了,就只能跟条蛆虫似的在床上拼命挣扎。
然后被缓过劲儿来的管家怜爱地摸了摸头,又给好心加了一条绳子。
我:“……叔,大可不必。”
管家大声地:“叔耳背,叔听不见,给小公子炖汤去了。”
当晚,我还在滚来滚去叫苦连天的时候,姬宣的下属传来了消息。
白芷问诊的那家小药铺,在前日被人灭门了。
据街坊邻居说,灭门婆子,撑着脸,盯着他的脸看。
姬宣眼睫始终低垂着,仿佛对地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是不肯与我视线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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