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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边蓄势待发踞马持刀的萧家军陡然齐声爆出虎吼,目露凶光地杀向平遥军,一时间血雾飞散。
“她呢?”
朱桓提缰的手紧紧攥住,牙关颤抖。
萧凤卿又是低笑,修长手指轻拨过琴弦:“你特意在渠江设伏,是想把本王引来,然后调虎离山去救晏云裳,本王会这么蠢吗?”
朱桓紧绷着身躯再问:“她人呢?!”
“你不是都猜到了?”
萧凤卿抬眸哂笑,
琴声渐渐变得磅礴悲壮,急促的曲调铮铮有力。
狂风暴雨前诡秘的宁静,在萧凤卿翻飞的十指间酝酿,如磐石压迫在人的心口。
朱桓心若擂鼓,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那越发酣畅淋漓的琴音牢牢扣住,漫无边际的黑暗化作牢笼将他囚禁其中。
萧凤卿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脸色惨白的朱桓,桃花眼盛满明灿笑意:“听闻东厂很多动刀子的刑罚都是督主所创,不知本王的刀功比起督主,如何呢?”
朱桓想起那个方盒内的东西,全身血液瞬间倒窜向天灵盖,他的双眸宛若泡在血里,恶鬼般地剜向萧凤卿,骇人无比。
噩耗突如其来,朱桓险些从马上栽倒,胸口像被人生生挖出了一个血洞,全身都痛到麻木。
巨大悲恸下,朱桓失了言语的能力,只能喉口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晏云裳杀方含嫣,绝你的后,没想到你还能如此痴心不改,当真是旷古绝今的情种。”
琴声逐渐高昂激荡,略微停顿之后转为电雷爆闪的气势,一股股凛冽杀气也从四面八方扑噬!
两军交战,金戈撞击的铮声依然压不住琴音。
萧凤卿幽深的黑眸映着阳光斜射出刀光剑影,声若寒冰:“你们当年对本王母妃所做的一切,本王全一一双倍加诸在了晏云裳身上,她死的很惨,当然了……”
饶有兴味地瞥向腮帮抖动面如死灰的朱桓,萧凤卿慢悠悠道:“至死,晏云裳都没提起
过你,还有那盒子内的玩意儿,督主可喜欢?”
“本王怜悯督主一片深情被辜负,特意留下来赠予你,让你黄泉路上带着做纪念。”
熏香袅袅,古朴的香气仿似将血腥味悉数隔绝在外,那首《十面埋伏》已奏到极处,雄浑悲壮的曲调让人对楚汉之争身临其境。
萧凤卿装模作样地轻叹:“督主别谢本王了,可怜天下痴情人,毕竟本王也是其中之一。”
“萧、凤、卿!”
朱桓咬牙,一字一顿地从喉咙里挤出萧凤卿的名字,像是要活活把萧凤卿给撕碎嚼烂。
萧凤卿毫不畏惧,坦然自若地笑了笑。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朱桓,眼底的笑缓缓凝成一把能削骨割肉的利刃,薄唇勾起:“督主你还没告诉本王喜不喜欢呢,本王特意用香料维持其面貌,那可是本王亲手剥下来的,牛刀初试,督主可别嫌弃……”
话还没说完,朱桓已腾身纵起,他在半空使出一招黑虎掏心直逼萧凤卿,面目狰然森冷。
萧凤卿不慌不忙地弹完最后一个音,右手遽然抹过通体雪白的琴。
轻巧的琴身凌空一翻,蕴着内力挡住了朱桓的攻击。
两股真气迎面撞击,强烈的气旋立时四散迸裂,震碎了面前的琴案。
那琴不知是以何材质制成的,洁白无瑕,琴弦只有七根,根根都透着诡异而不祥的血红。
萧凤卿一手接住朱桓的掌风,一手挑住其中一根锋利的琴弦,似笑非笑:“
老东西,想不想知道这琴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笑容嗜血残酷,眼中绞着兴奋。
见状,朱桓的眼皮重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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