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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凌摇头,也不再纠结这个细节,而是回过身,捧起玉华的人头,用手帕轻缓地擦拭头颅底部,她动作轻缓,好似在擦着什么珍贵的器皿。
这一幕,多多少少都是让人颇为毛骨悚然的。
在场者亦是表现各异,唯有两个人目不转睛——萧凤卿、贺兰徵。
李谦的双眼紧盯着那颗青白色的女头,眼眶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注意到李谦的失态,李哲的眼神愈加尖锐了。
殷泽昆奇道:“宁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晏凌没急着释疑,她将手帕摊平在桌上:“你们瞧。”
萧凤卿定睛,只见白色的手帕上蠕动着一条米粒大小的虫子。
那虫子呈肉色,半透明状,头顶有细细的触须,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是何物?”
萧凤卿抬手想去抓,晏凌一把打开他的手:“这要留做呈堂证供的,别乱碰。”
顿了顿,晏凌又补上一句:“这东西来历不明,或许对人有害。”
贺兰徵则谨慎多了,他拾起毛笔,挑起虫子,举到窗扉边凝神端详:“此物很奇怪,既不像蛆又不似蚂蚁,你们不要拿手碰,免得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晏凌欣然颔首:“还是质子想的周全。”
“三皇子,你可识得此物?”
晏凌转向贺兰谌:“说不定这也是线索。”
李谦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一颗心七上八下,隐晦地飘向了贺兰谌。
贺兰谌近前辨认那小虫,半晌,摇了摇头
:“这东西小王也未见过。”
李谦不露痕迹地松了口气。
殷泽昆猜测:“会不会是尸虫?”
“尸虫不是这样的。”
晏凌凤眸微眯:“我在杭州这么多年都没见到过这种虫。”
殷泽昆又道:“要么找个大夫来瞅瞅?”
晏凌颔首,贺兰谌却突然看向李谦:“小王曾经听你兄长说过你医术不错,不然你来看一看。”
李谦愣了一瞬,双眸飘忽不定,踌躇道:“我……我也不曾见过,王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晏凌也学着贺兰徵的模样,执起毛笔拨弄那几条小虫,闭目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依然不得要领。
萧凤卿懒洋洋地倚靠着高柜,抬眼随随一瞥,晏凌和贺兰徵的脑袋几乎挨到一起了。
“呵。”
萧凤卿薄唇轻勾,低低笑了一声,眼中犹如凝了一团浓墨,沉黑幽邃,笑意全然不达眼底。
他家王妃看着老实本分,其实挺能惹男人的,不做红颜祸水可惜了。
萧凤卿冷淡地扯了一下唇,默默走开了。
研究了一会儿,还是没弄出个所以然。
晏凌用棉布包裹着小虫子,将它卷着放进了小瓷瓶。
?这到底是什么,为何会出现在玉华公主的头颅内?
晏凌垂眸思忖,正出神,腹部突传来沉沉的痛感,尔后,身下隐秘的地方忽然涌出一股热流,来势汹汹。
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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