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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一声巨响,像是平地惊雷,在古朴的铺子里炸开。叶辉的身影几乎是贴着声落的同时出现的,他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像是要把脚下的青石板踩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狭长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仿佛藏着两把锋利的刀子,随时准备出鞘。
他手里那对核桃被他盘得飞快,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摩擦,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像是某种野兽磨牙的声音。他几步就跨进了铺子,目光如电,迅扫过屋内。下一秒,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愕从眼底深处涌现。
廖振山?他怎么会在这里?叶辉的大脑飞运转,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
此刻,廖振山正和杰子悠闲地坐在陈阳对面,三人一边品茶,一边嗑着瓜子,谈笑风生。杰子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叶辉的身影,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转过身去,试图躲避叶辉的目光。他虽然不认识叶辉,但叶辉的大名在沈城可谓是如雷贯耳,他可不想招惹这个煞星。
而廖振山则不然,他看到叶辉如同疯狗般闯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两人在沈城都小有名气,虽然没有正式打过交道,但也算得上是神交已久。
“哟,这不是咱们鼎鼎大名的叶少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陈阳满脸堆笑,语气夸张得像是在唱戏,一边说着,还一边故意用衣袖掸了掸身旁的椅子,“稀客稀客,快请坐,快请坐!我还想着去找你呢,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叶辉冷着脸,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手中的核桃转得飞快,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他没接陈阳的话茬,只是冷冷地环视了一圈铺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陈阳也不尴尬,依旧笑嘻嘻地凑上前,“叶少今天来,不会是因为我这小店重新开张,你特意来给我送礼的吧!”
陈阳挤眉弄眼,故意装出一副财迷的模样,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
叶辉缓缓坐下,浑身散着冰冷的气息,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冷冷地扫过陈阳那张堆满笑容的脸,“陈老板,明人不说暗话,”
叶辉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向陈阳,“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能不知道?别跟我绕弯子,你惦记我手里那件宝贝多久了?”
陈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辉,心里暗自揣度:这家伙脸色这么难看,恐怕来者不善。从进门就嚷嚷惦记我手里的东西,那指定是乾隆扳指无疑了。看来石谷正野那老小子果然去找他了,这分明是上门找茬的节奏啊!那不行我得好好气气他!
突然意识到叶辉来意的陈阳,他非但没有一丝惧怕,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叶少,您手里宝贝那么多,随便赏我一件都行啊!哪像您,挑挑拣拣的,我就没那么多讲究!”
叶辉挑起眉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陈老板,您这话说的太谦虚了,你不是不挑,而是专门盯着我的宝贝物件!”
陈阳笑容更甚,故作轻松地说道:“叶少,您这话说的,玩古董的,谁不喜欢好东西?谁不想把好东西留在自己手里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话是没错,可也得讲规矩吧?陈老板,您有时候做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叶辉语气加重,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做人,得讲良心!”
陈阳笑着拍了拍胸脯:“叶少教训的是,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眼太好……”
“少跟我装蒜!”
叶辉不等陈阳说完,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叶辉对你不薄吧?你铺子被封的时候,整个江城古董圈,谁来看过你?除了我还有谁?”
陈阳摆摆手,依旧笑嘻嘻的:“叶少,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应该说,您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看到了,那其他时候贾老板、钱老板、楚老板他们来过,我没遇到,你也没遇到,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来过呢?”
叶辉指着陈阳,怒极反笑:“行,陈阳,算我多管闲事!我真是多余,有那个时间,我出去看看小猫小狗总行了吧?”
陈阳依旧嬉皮笑脸:“叶少,您又说错了,您只能看看小狗,不能看小猫。您忘了,您怕猫啊!”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像是在逗弄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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