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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其中一段:“佛门的一切神通都是上层建筑,基石则是对于佛法的理解,佛法理解透彻,夯实基础,之后的修行便是水到渠成。”
齐力扔攥紧拳头,咯咯作响。
五年时间,却恍若昨日,母亲的低声细语似乎一直萦绕在耳边。
佛法?
都说佛法普度众生,解救万民于苦水之中,而事实却是佛像是趴在人身上的水蛭,只会吸血!
齐力盘坐着,不知不觉间低,只是佛光并未逐渐壮大,反而却日渐泯灭。
陆晨玄说的话便是要刺激齐力,勾出齐力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去修行佛法的心思,度化成为白莲教的一员!
夜色渐深,齐力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陆晨玄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又是一夜无眠。
距离最后的种子争夺,只有最后的五日,这段时间,陆晨玄将道城的情况摸得也差不多了。
白莲教在画琉璃和明心的传扬下,声名鹊起,即便是在道城也可以听到不少的消息。
公明寺的罗汉金刚们应该是出手应对了,只不过比较隐秘,毕竟佛法中有一叶一世界的说法,也可以理解为包罗万象,容纳一切,原则上不会不允许其他教义的存在。
陆晨玄猜的没错。
白莲教的展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道城以西三十里,白桦镇被初秋的薄雾揉成一团朦胧的棉絮。
镇口老槐树的虬枝在雾中若隐若现,明心穿着打了七处补丁的灰布僧袍,正将一摞树皮册子分给排队的百姓。
册子的纸页泛着树皮的棕黄,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耕田、织布的图案,旁边配着“种善因,得善果”
六个字——
这是他依照陆晨玄“能活人”
的嘱托,亲手绘制的白莲教义。
“张大叔,您瞧这页互助打谷的图。”
明心指着册子上两个农人并肩挥镰的插画,指尖在纸页上留下浅浅的茧痕,“您家三个小子正是有力气的年纪,秋收时帮李寡妇把谷地清了,来年您家盖房打地基,大伙自会带着夯土的木杵上门。”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我给大伙传授的不是经义,是方法,是咱庄稼人锅里的米,炕头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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