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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远平的心头当即涌起一股怒火,朝着最右侧望去,说话的正是同为修撰的林晧然,一个顶着文魁光环的状元郎。
这小子先前不愿意给自己做小弟亦就罢了,如今竟然敢跟他唱对台戏,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恼火?若是自己将来得了势,必定要让这小子粉身碎骨。
“就是啊!我们都得养家糊口,如何不能谈论了?”
“我们这些穷翰林可没你们徐家那般富裕,家有良田万亩。”
……
却不是所有史官都怕徐远平,如今看着林晧然出了头,便亦有二个老资格先后嘀咕道。而这“徐家有良田万亩”
,隐隐是将徐阁老亦绕了进去,显然是知道徐阶家族在松江府的情况。
徐远平先扫了那两人一眼,然后望着林晧然当即厉声指责道:“林修撰,如今俸禄的事情木已成舟,你带头讨论此事意义何在?你分明是故意在修检厅蛊惑人心!”
却是难怪他能在修检厅当老大,这颠倒是非的能力确实是不俗。先是将林晧然指责成“带头闹事”
之人,然后直接扣了一顶大帽子。
修检厅的众人闻言,亦是微蹙眉头,都纷纷担忧地望向林晧然。林晧然虽然是修撰之一,但给他们最直观的印象,那就是太年轻了一些。
“这事如何没有讨论的意义了?若户部真克扣了我们的俸禄,咱翰林院的直堂银是不是应该做一些补偿?多派一点直堂银给我们?”
林晧然翘着二郎腿跟徐远平对视,淡淡地回应道。
经过这些时日,他已然看穿徐远平这人。虽然他在翰林院拥有极深的资历,亦拥有着徐阶这个政治资源,但其实就是一个草包。
却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混的,说是跟徐阶是族亲,结果连徐阶的半分忍劲都没学会。明明还没有半点根基,结果在修检厅就作威作福了,这种人如何能够在险恶的官场生存?
正是如此,林晧然并不惧怕得罪于他,亦没有将他当成今后官场的死敌。之所以义无反顾地站出来,一是要打消徐远平的气焰,二是在修检厅抖一抖属于他林修撰的威风。
说到底,他跟徐远平同是翰林修撰,并没有上下级之分。
“多派直堂银?你别光会耍嘴皮子,有本事现在就去找掌院说这事,他今天一直都在翰林院呢!”
徐远平冷哼一声,指着外面挑衅地道。
这其实是一个小小的陷阱,出于对吴山性情的了解,吴山必然会反感这种锱铢必较的行为,肯定不会同意增添直堂银。这小子若去提这种建议,必然会遭到吴山的反感。
“有何不敢!”
林晧然猛地站了起来,先是傲然地望了一眼徐远平,然后朝着在座的史官拱手道:“那今日,我便代表诸位走这一遭,跟掌院申请多添些直堂银。”
虽然他很赞同吴山“初入官场要低调”
的教导,但他亦是知道,有些时候亦得高调一下。只有适当出自己的声音,这样才能立足于官场,才能让别人将自己当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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