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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智这一喊既壮了自身胆气,又压了对方威风;趁那人愣神的一刹那,便伸手将掌中所托的牛粪朝那人头脸之上全部抹去。
那位凄惨大叫一声,似乎是崩溃了;抓住吴智的双手瞬间一松,吴智慌忙起身放下前脚一路飞奔,直到城隍庙。
吴先生此时已经在庙门口等候多时,见吴智狼狈归来便捂着鼻子让到一旁;吴智见了自家师父心里便有了底,急忙指了指身后,对吴先生说道:“师父……身后有人追我!”
吴先生看着门外,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不是人!”
“师父是说我?还是说他?”
吴先生并没有答话,只是站在城隍庙门口脸朝外凝视着暮色,不久城隍庙外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跌跌撞撞走到庙外的一处水洼;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似乎是在用双手捧水洗脸。
不久之后庙外的动静没了,一切恢复成黄昏该有的平静,那个身影也在暮色里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哼!”
吴先生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庙里。吴智急忙抓了一把枯草擦了擦手掌,屁颠屁颠地跟着吴先生进了城隍庙。
庙里此时还没点灯,仍然是冷火秋烟。吴智摸索着点亮了油灯,这样却引起了吴先生的不满;他说道:“灯油所剩不多,还是省着些用吧!有时总得备下无时。”
吴智笑了,他把油灯捧到高处,答道:“师父不必担心油尽灯枯,金家富甲一方,区区灯油想必不在乎,等到明日天明我去他家讨要一壶!”
吴先生笑了笑没再和吴智说灯油的事,而是问道:“派你去金家可曾打听到什么?追你到门口的那个东西是怎么招惹上的?”
吴智把在金家所遇见的事同吴先生详细讲了一遍,吴先生听完后只是闭着眼睛微微摇晃脑袋,过了许久才微微一笑,低声说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师父什么意思?”
吴智问道。
“这么多年,我就不相信没一个人看出来金家的祸根所在……”
吴先生说道。
“师父看是肯定看出来了,只怕是人家不愿意明说,或者是不敢说。那位老爷对这东西特别敬重,如果被别人指出来那是邪物,倘若那位老爷信了;也必然心生不痛快,假如他要不相信的话,那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吴智说道。
吴先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金家供奉这邪物是为聚财,而金家请的人也是为了求财,说几句主人家爱听的话也能拿不少赏钱;毕竟指明了就必须替金家拔除祸根,那可是件麻烦事!”
“师父,那金家这祸根咱们要替他除吗?”
吴智问道。
吴先生听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咱们不就是为了金家这事来的吗?”
吴智听言急忙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那我再去一趟金家,将事由跟那位老爷说明。”
“哎!”
吴先生摆手拦住了吴智,说道:“你若现在去,他信不信还是两说呢,他若信了那还好,他若不信岂不是自找麻烦。我看那邪物狗急跳墙化形追你,今晚也必然要去骚扰那位老爷;等金家老爷知道其中利害咱们再去,岂不是要省了许多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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