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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认识吧。我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走吧,去城南。
进了城南地界,柏油路渐渐变得坑坑洼洼的。远处的商业新区脚手架密密麻麻地立着,叮叮噹噹的敲打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孙正平挠了挠头,跟我道别道:李肆瞳,那我就往那边去了。
我古怪地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看着他脚步匆匆地朝着工地的方向跑去,这才转身往城南西街的方向走。
远远就看见华生录像厅和华生游戏厅的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大概是星期天的缘故,瞧着生意确实比平日红火不少。
我没往录像厅那边去,径直走到游戏厅大门口。
游戏厅里的人确实不少,几台热门的街机前都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踮着脚叫好的、拍着大腿惋惜的,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但是靠门边的一个角落里,却空落落的格外扎眼。三台街机安安静静地摆在那儿,屏幕全是黑的。不用问,这肯定就是孙正平说的,那天被砸坏的机器。
我皱着眉往厅里扫了一圈。
除了围着机器疯玩的人,还有五六个染过头髮的半大小子,嘴里叼着烟,在屋里弔儿郎当地来回晃悠。他们一会儿凑到这台机器前瞟两眼,一会儿蹲到那台旁边嘀咕几句,手插在裤兜里,纯纯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
这几张脸全是生面孔,我以前从来没在游戏厅见过,瞧着不像是来玩的,倒像是来盯场子的。
花生和何秀坐在吧台后边,两个人的脸都綳得紧紧的。
小亮不在,王晓红也没见着人影。
老、老六!花生抬眼就瞅见了站在门口的我,眼睛一下亮了,连忙撑着柜檯站起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我这边走,脸上满是惊喜,问道:你,你怎么来,来了?!
二哥,秀姐。我快走两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顺势跟何秀打了个招呼。
何秀扭头朝我瞥了一眼,脸色明显不大好看,只是蹙着眉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转头又看向厅里吵吵嚷嚷的人群。
秀姐这是怎么了?!我压低声音,凑到花生耳边问道:二哥,你跟秀姐吵架了?!
别,别理她。花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有点窘迫地挠了挠头,抓着我的手腕就往门外走。一直走到大门外的石阶下面,他才鬆了手,轻声问我道:老六,你,你不是在准,准备中考吗?!怎,怎么有空过,过来了?!
我没接话,扭头往厅里那几台黑着屏幕的机器瞟了一眼,开门见山地问道:二哥,那几台机器怎么回事?!
你,你都听,听说了啊。花生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轻声说道:已经联,联繫省城公,公司了,他们那边人,人手紧,还没,没空过来修。估、估摸着还得等个三,三五天。
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报警?!我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解,问道:让人砸了三台机器,就这么算了?!
怎么报,报警啊。花生苦笑了一声,扭头看向厅里,眼神有些复杂,轻声说道:是老,老四先动的手。而且这机,机器也是他,他们动手的时候弄坏的。
更何况,对方那几个小子挂,挂了彩,真闹到派,派出所去,东西未必能赔,老四说,说不定还得进,进去蹲几天。
算,算了吧。他轻声嘆了口气,说道:只要对,对方没再找上门来闹,折点财就折点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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