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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英受牵连的二妹虽然又回到了磨房,但她对江母因为大姐打了自己嘴巴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一直记恨着江英。
自从江英怀孕后,二妹总是在家里阴阳怪气地讥讽江英,说江英不仅养了一个黑人,现在还要再生一个黑人,害得家里的粮食都不够吃,甚至直接叫赵芳小黑人。
江英自己受点气无所谓,她不能容忍女儿被欺辱,为这事江英跟二妹吵了好多次。
江父不但不阻止二妹,还偏袒地劝江英道:“你二妹以前是因为你才丢了磨房的活计,你就让她说说出出气嘛,她说几句你又不会痩二两肉。”
面对父亲的话,江英感到很无助。
十一月初,村文书给正在地里劳动的江英拿来了一封信,江英一看是赵家福寄来的,连忙小心地把信装进了裤兜。
晚上两个女儿睡着后,江英就着油灯微弱的灯光看起了赵家福的来信。
江英,你好:
来信收到,得知你已顺利生产,母女平安,甚是欣慰,自你怀孕至生产均未能陪伴在你身边,我倍感愧疚,只等以后再弥补对你的亏欠。
一年来因单位开展运动,不能请假回家看望你和孩子,非常想念你们,望你满月后带着孩子前来一聚。
下个月了工资就给你汇路费,望收到汇款后带孩子过来,何时启程请来信或电报告知,好到省城接你们,切记!切记!
另:附上我的地址及乘车方式。
此致敬礼!
赵家福
一九六六年十月二十二日
结婚后和赵家福待在一起的一年多时间里,江英学会了很多字,往来信件上常用的字基本上还是能认全的,不常用的字江英就联系上下文来猜。江英一看赵家福来信的落款日期刚好是自己出院后的十天,便知赵家福是收到自己的信就立马回信了。
江英一遍一遍地看着赵家福的来信,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盼了两年多,终于要和丈夫团聚了,她的心里怎能不激动呢。
看完信后,江英小心地把另一张写有赵家福详细地址及乘车方式的信纸折好收起来,这是去找丈夫的问路条,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第二天早晨,江英把赵家福要她带着孩子去团聚的事跟江母说了。
江母说:“去吧,去吧,家福都快一年没见到你们娘俩了,现在小外孙女也出生了,是该带去让他看看了,你什么时候走?我好给你们准备路上的干粮。”
江英说:“等满月吧,孩子太小,再说还要等收到他汇来的路费。”
江英知道赵家福每个月十号工资,估计等收到汇款时孩子也该满月了。
江英数着日子,终于等来了赵家福的汇款,她没有给赵家福写信,因为她知道信在路上要走十天左右,自己人到了信都还不会到,她更舍不得花钱去拍电报。
在取回汇款的第二天早晨,江英背上背着小女儿,一手拉着大女儿,一手提着结婚时丈夫送的帆布箱子和一个包袱就直奔汽车站,好在娘仨的东西并不多。
按照赵家福所写的地址和乘车方式,江英一路打听,经过乘汽车转火车到省城弥淋市,再乘火车,两天后,江英终于来到了赵家福所在的子潭火车站。
一下火车,江英见到穿着铁路制服的人就问知不知道赵家福在哪里,一连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有个中年男人说:“我知道,我带你们去吧。”
中年男人带着江英母女三人来到离站台不远处一排墙上写着“配电重地、闲人免进”
字样的平房前,对着里面喊道:“赵师傅,赵师傅,有人找。”
只听见里面有人问“谁啊?”
江英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丈夫赵家福。
赵家福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门外站着的江英和赵芳,惊喜地说:“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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