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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拾弈缓慢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服务机器人早已离去。他坐回客厅沙开始吃早餐。
今天的油条不错,挺酥脆。微热的油脂在口腔内绽开,配合着牙床磨碎油条的酥脆声,让九拾弈感到无比减压。三五口吃完油条,他随意拿纸擦了擦手,又拿起了旁边的包子。
在嘴里吃包子的当口,九拾弈扫了一眼最后那个纸箱的计算稿纸,经过十来天不知日夜的研读,整篇论文加上计算稿纸倒是被他读了个七七八八。
他一边吃一边弯下腰,不自觉的就用右手去拿纸箱最上面的那张算纸,吃东西的时候,顺便也看看资料,是他的多年形成的”
好习惯”
。
今天的早餐送的是灌汤包,汤汁很是丰富,他准备俯身拿纸,嘴里却是没停,汤汁顺着嘴角流淌,一下子便有数滴油珠滑落,眼见嘴下面便是稿纸,要是汤汁落在稿纸上,那也太邋遢了。
在神华大学借的手稿,要是弄得邋里邋遢的再还回去,怕是不美,那也太没面子,太影响他的伟岸光辉的学术形象了。于是情急之下他赶紧用右脚去挡,意图用牺牲裤子的方式去接住油滴,为下面的稿纸挡上这“油珠劫”
。
哪知他本就不是练家子,身体又算是年久欠修,哪里还能如年轻人般控制得住踢出的方位和力度,从旁边看来,却更像是突然一个大脚踹向了那纸箱。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哐”
的一声,一脚便把那纸箱连着里面的稿纸踹来翻了几个筋斗,里面的算纸原本是整齐堆叠,被他这么一踹,便一下子散落出来,洒了一地。
九拾弈左手还拿着包子,大力一脚便是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向后坐倒下去,双手不受控的乱舞起来,他企图再度恢复平衡,让这一屁股蹲儿别摔地这么狠,哪知在狼狈后仰中,又一巴掌扫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豆浆。
结果一掌将豆浆杯子打得飞起,里面的豆浆如天女散花般四散而开,飞溅浆汁的洒落在刚刚被踢乱铺满地面的计算纸之上。
“我去!”
九拾弈也是气急,但又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光明磊落的摔了个四仰八叉。
还好九拾弈虽不年轻,但身体还算是硬朗,并没有摔坏筋骨。稍等缓过劲来,便起身爬了起来,去查看散落一地的计算纸,期待能赶快擦干水渍,尽量抢救回一些来。
九拾弈拿了纸巾,俯下身,左支右拙的去擦拭稿纸上的豆浆汁液。
“咦?!”
就在九拾弈的倒下的右前方一米左右处,有一张稿纸被浇得半湿,上面浮出现指甲盖大小的数排淡蓝色字体。
李慕白的手稿及计算纸用的都黑色签字笔书写,字体大小基本均匀,这几排淡蓝色字体,古朴圆润,大巧不工,一眼望去却是非常显眼。他心中诧异,忙一手便将那张稿纸捡了起来。
拿到眼前端详,现那稿纸被豆浆汁液歪歪斜斜的打湿了一部分,在湿润处,显示出一排排蓝色文字。纸张的最顶端,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六个大字《通经养气炼神》
李慕白的手稿距离当下已经很有些年代,当时使用的普通演算用纸,因时间久远已经微微有些黄,尽管被保护的很好,但不免多少还是有些酥脆,九拾弈拿取时,非常小心,生怕弄坏。
不过,眼前的这一张纸摸起来却颇有质感,他仔细掂量了一下,感觉比一般的稿纸稍重,用手指抚摸上去,纸面并不光滑,却有一种纸钞般的质感。
他右手小心握住纸张的右侧,让它与地面水平,现纸张并没有特别的向下弯曲,颇为刚韧。他又上下轻轻抖动了一下,纸张出了清脆的微响,扇出徐徐的微风,倒是像拿了一把扇子。
纸张的一面如其他的稿纸一样,写了一些数字及公式,九拾弈仔细端详,又现一些异样。在这纸张上面,只是匆匆的勾勒着几笔运算,但是所占纸张的表面积,却是不多。
与其他计算纸上密密麻麻,全部占满的景象完全不同。倒像是其正在进行演算的时候,普通的稿纸突然告罄,可周围又暂时没有找到趁手的空白纸张,于是被临时拿来充做稿纸,演算了一番。
演算的式子被中途打断,并没有完成,似乎作者本身在写了几笔后,也现在这张纸上写写画画还是不太好,而中途生生停止了。
纸张的另一面,自然是那几排淡蓝色的字体,九拾弈细细看去,现整个纸面被分成了数段,端端正正的抄录着文字。“威灵仙五钱、伸筋草一两、千年健五钱、地龙八钱、蝎尾三钱、蜈蚣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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