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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目眼眸微垂,遮住所有心事,“你就当是我对不起你。”
“一一,我……”
“六皇子,好聚好散。”
她微笑的对他展开手臂,这是她最后能给他的了。
这时元宝走到他身后,“少爷,东西都搬上马车了。”
景胥颔,“将军多保重。”
他转身离去。
就算到了最后,他也不敢跟她抱一个分别,他怕自己会不愿意撒手。
李一目看着他下楼梯的背影,心底一万个冲动想上前去留住他,但是她咬牙忍住了。
只见景胥上了马车坐好,撩起车帘看着站在牌匾之下的李一目,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将军后会有期。”
他知道,过段时间她可能就会离开景国,去夏国了吧。
这一去,她会去多久呢?
李一目目送他的马车离开,当6朝和居长渊赶到时,景胥的马车已经走了有那么远了。
李一目看见骑马而来的他们,抿嘴一笑,转身进了府邸。
6朝准备下马,居长渊叫住他,“我们过两日再来吧,估计这会她想一个人静静。”
居长渊说得不对,李一目此刻只想自己静静,她进到主院,就对跟在身后的管家说,“你们都下去吧。”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她不由想起以前景胥拿着水壶,站在那些花丛前浇水的样子。
偌大的将军府,此刻似乎变得毫无生气。
她步履蹒跚的走进屋里,屋里一设物什摆放得整洁干净,这些东西她从来没管过,都是景胥在操持,虽然如此,他也不曾跟她抱怨过半句。
进到里屋,那床先映入眼帘,她想起他们曾同枕共眠在这里,现在屋里却干净得像没有人住的一样。
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难受呢?她扶着桌子轻轻坐下,犹如一个失魂人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逝者如斯夫,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天都黑了,她忽然听见门“吱呀”
一声,她不由猛然抬头起身,是他回来了吗?
但当她看见进来的人微苟着身子,尊敬的语气叫道,“将军,晚饭好了,您要在哪吃呢?”
李一目重新坐下,沉默良久,“就在这里吧。”
“是,小的让人把饭菜端过来,小的先帮将军把烛火点亮。”
过了一会,烛火亮起,黑暗被赶到角落里,李一目只觉得心里空空如也。
待饭菜呈上来,她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对站在一旁的管家道,“给我上两坛酒。”
管家低着头没动,良久,回道,“将军,军主……六皇子离开时交代了小的,不可再给将军吃酒,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李一目微怔,莫名,眼睛一热,视线被模糊,她长长吐口气,“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元宝拿着外套给站在树下的景胥披上,“少爷,夜深了,进屋吧,小心着凉。”
景胥微微摇头,望着落了一地的白色梨花,“梨花未谢,果子都还来不及结,我和她就分道扬镳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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