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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彻把弟弟塞私立医院里,从头到脚,指甲盖都不放过,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直到医生再三保证,您这位祖宗,脑袋里外都正常,上呼吸道感染,也不影响脑浆子。
明彻这才勉强让弟弟回家休养。
但他没敢将明意的事,直接告诉父母,也不敢不做铺垫就带人回家。
一是之前在家闹的相当难看,去年父亲拉下老脸,山路十八弯地托人给明意捎话,希望他回家,结果被小兔崽子拒绝了。
老头儿气得砸了书房,两天没吃好好吃饭,贸然带明意回老宅,容易再起冲突。
二是明彻有私心,想把弟弟留下,养养身体。
这次明意回来,他明显感觉到,弟弟长大了,成熟不少,虽然嘴上说得有商有量,可主意很正,思虑周密。
可能要不了多久,他羽翼下满身绒毛的小黄嘴,就要彻底离巢,展翅高飞了。
明彻把他带回了市中心的公寓,这里交通便利,寸土寸金,是极其稀缺的独户大平层。
明意对这里非常熟悉,他留学时放假回国,都得在大哥这儿赖好几天。
这里最大、风景最好的房间是他的,反而明彻住得是次卧。
五年过去了,房间一切如初,整齐干净得仿佛主人的离去就在昨日。
床头柜上摆着毕业照,书架上的书籍,不知什么时候套上防尘袋,纤尘不染。
一切都被人细心呵护,安静地等待主人归来。
明意目光闪动,心底充斥着宁静与安心,盘旋在身体里的暗淡与阴霾,这阵子都被驱散殆尽。
他走进衣帽间,五年前的衣服,按照颜色深浅,规规矩矩挂在那里,能看出来不久之前才让整理师收拾过。
明彻走进来,长绒地毯吸音极好,让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明意修长白净的手指,从每一件衣服上掠过,脸上满是眷恋。
衣帽间慵懒的光线,宠溺地笼着他,轮廓高挑,侧颜优越,就这么长手长脚地站着。
只有这时,明彻才会感叹,时光匆忙,不胜唏嘘。
“大哥。”
明意转头,随即展开一个亲昵又灿烂的笑容。
明彻收拾掉七零八落的心情,走进了,与他一起看着满柜子衣物:“都过时了,明天买几件新的。”
“哪里过时了?这不都好好的吗?”
明意拿下衣服,往身上比划。
明彻性格内敛,戒备心强,唯在弟弟面前毫无底线,笑着夸了句:“你穿还是好看的。”
明意低头捻着衣角,故作轻松地问道:“哥,鼎石控股的公司,有要收购瀚诚的吗?”
“瀚诚?”
谈到工作,明彻立刻认真起来,“有听说过,只是个意向备选,并不确定。”
明意咬下嘴唇,偷瞄他:“那……要不就确定一下呗。”
“你搞什么鬼?”
明彻皱眉。
明意丢下衣服,坐在椅子上盘着手,面色不善:“我要先杀一头猪!”
他永远记得,摔下楼梯时,昏暗里陈赟那张笑脸,仿佛看着一只蝼蚁,死不足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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