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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良佑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爸爸知道,爸爸会把妈妈找回来的,啾啾不哭好不好。”
柏良佑不知道该怎么哄她,看着关雎哭他心都要揪到一起,是谁说母子连心,他想父子同样,只要是把孩子爱在心里面。手忙脚乱给她擦拭眼泪,方怡拿了湿毛巾递过来,“用这个给她擦,小孩子皮肤嫩,别划伤了。”
关雎终于不再大声哭,抱着柏良佑不撒手小声抽噎,也不让方怡抱,柏良佑一天没有吃东西也没睡觉,站起来有些头晕,方怡诶一声扶住他,轻声说,“你爸爸晚上和一帮朋友聚会,可能会晚点回来,那时候啾啾可能已经睡觉,但是瞒得了今天,以后怎么办?关虫还是联系不上吗?”
柏良佑没回答母亲,而是问趴在身上的关雎,“妈妈有没有说去哪里办事情?”
“没有,妈妈没有说,妈妈只是说让我在这里等爸爸。”
关雎抱着柏良佑的脖子撒娇,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我想妈妈了,你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
“好,爸爸把妈妈给你找回来。”
柏良佑抚摸她有气无力地说,想着关虫会在哪里。
安顿好关雎,柏良佑连夜赶去r市,杨瑶已经下班,在家里面急得团团转,看到柏良佑就问,“你见到关虫没有,她怎么不在家?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啾啾也不在。”
这正是柏良佑想问的问题,这个疑问他问了自己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虫不是一走了之不负责任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是碰到什么事情,她自己解决不了而且对关雎影响极大的事情。提到这个杨瑶就气愤,怒骂道,“不知道哪个变态在网络上到处宣传关虫得了抑郁症,一些不明原因的人不问青皂白的加入,关虫已经消沉几天了,但是她会去哪里呢,她很少出门的。”
杨瑶后悔了,她要是今天不去上班就好了,工作可以再找,如果她看着关虫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柏良佑对关虫的这几年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他开着车在路上转了四五个小时,在冷清的街头寻找着那个突然消失的人。看到和关虫相似的背影就急急上前,却频频失望,都不是她。凌晨三点,柏良佑的车停在江边,风呼啦啦吹动衣领一下下打在脸上,吹得手指尖的火光跳动。瞪着眼睛看着远处太久,冷冽的风吹的眼睛干涩,柏良佑眨巴下眼睛,竟然有些酸涩,关虫竟然有抑郁症,她这刻又会在哪里。
想着几天之前关虫还笑着对他说,“下次啾啾的家长会你去吧,我不想让别人以为她只有妈妈。”
柏良佑记得自己当时点头了,他想去的,他爱这个孩子,他知道关虫的童年过得并不好,所以他满足关雎的所有要求,不让关雎重复她的遗憾。
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关虫已经选择消失。
柏良佑在关虫那个年龄时候喜欢飙车打架所有刺激的事情,就连走路都喜欢翻墙,他唯独不碰女人,这也被其他人所嘲笑,柏良佑一直觉得女人是个麻烦的物种。直到有天,他和刚认识的几个人去酒吧,那几个人拼酒他在一边看着不远处被人拉扯的女孩,那女孩看起来年龄不大,巴掌大的脸上两颗眼睛十分水灵,那女孩从那些人手里面抽回衣服边说“别这样”
。柏良佑不知道怎么就头脑发热拿着身边的酒瓶就过去了,对着那人的脑袋就拍下去,拉着身边还在震惊中的人离开。
来到酒吧后面的小巷,柏良佑本来要重新回去,看到这女孩闪着大眼睛对自己说谢谢,他突然就恶作剧上瘾,“怎么谢我,不然让我亲亲。”
想着逗弄她一番,但是听到酒吧内摔东西的声音,柏良佑还是站好,“女孩子别总来这种地方。”
那天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柏良佑身后有个小尾巴,无论是他打球还是打架都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给他递氺或者是擦伤口,柏良佑在哄笑声中用两根手指扯着那女孩的衣服把她扯到一边,“你想怎么样?”
女孩怯生生说,“我想做你女朋友。”
柏良佑甩着头发上的汗珠说,“但是我不想做任何人的男朋友。”
最后几天如旧,他脸上带着伤问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说,“我叫齐冲。”
齐冲,关虫,相似的名字,相似的开始地点,相似的境况,他怕关虫会是第二个齐冲。在他不懂爱又确定之后,在他认为非她不可的时候,他竟然毫无征兆被罚下场。他茫然,什么是爱,是前一刻说爱你下一刻就能躺在别人床上吗。
想想他和关虫认识有六年多的时间,他们真正坐在一起聊天的时间并不多,关虫也不爱这样的交流方式,虽然她一直冷冷清清,但是柏良佑知道她在,他就安心,他喜欢抱着她看报纸,关虫扯着要看娱乐篇而他却偏偏要看枯燥无味的财经版块。所以每次都是他看着报纸她睡着。
柏良佑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关虫的呢,大概是某次下班回家关虫躺在沙发上睡觉看到他揉着眼睛说“你回来了,吃饭没。”
那刻他体会到家的感觉,却也是他恐惧的感觉,从二十一岁开始,他就发誓再也不接触和爱有关的任何东西,爱上关虫的时候他二十六,惊喜又心惊,他千疮百孔的心不能再经历一次。现在他三十一,用了十年时间不去碰触那虚幻的感觉,却在这样的夜晚愈演愈烈。
不是不爱你,只是伤不起。
他想他是爱了,在以为不会再爱之后爱上了关虫,却又像笨拙的小孩子手忙脚乱的掩盖,就怕别人知道。其实在送关虫离开的那段时间他就经常去那个学校看她,坐在她经常坐的位置看她看过的风景,想着她或许会想的事情。关虫开车撞伤柏蔚然这件事情柏良佑没什么特别反应,事情总要有个结果,而柏蔚然错在先,关虫需要发泄他知道,尤其是知道她母亲的死亡致死人是柏蔚然,虽然关玉萍的死和他没关系,但是他姓柏,这就是扯不断的关系,因为他出生在那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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