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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柜一听这位年轻的公子会医术,想想母亲都病入膏肓了,多给人看看也无所谓,便带着宁夏下楼了,去了后院母亲的屋子。
宁夏一进去就皱紧了眉,只见屋里黑漆漆的,看不清东西,屋里还散着浓浓的中药味,让人喘不过气来。
胡掌柜点燃了油灯,屋里瞬间亮堂起来,宁夏这才现,窗子都被密封了起来,整个房间没有一处透气的地方,难怪这老太太会病入膏肓,没有新鲜空气,就是一个强壮的汉子,长期待在里面,都受不了。
宁夏让宁安和秦叔一起,将屋里的窗子都打开了,正想给床上躺着的满脸病容的老太太把脉,一个妇人从门外快步冲到宁夏身边,一把将宁夏的手拍了下去,冷厉的说道:“你干什么?”
宁夏摸了摸被这妇人拍红的手背,冷眼看着正和掌柜的大吵大闹的妇人,只听得妇人大声嚷嚷:“你干什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找来给娘看病。”
说着还一脸凶狠的看着宁夏,不屑的道:“找的还是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这种人懂什么医术!还有呀!这些窗子,是谁让你给打开的,没听大夫说不能让娘受风吗?你是要病死咱娘吗?”
语气尖酸刻薄至极。
胡掌柜被自己的夫人指着鼻子骂一通,顿时觉得颜面扫地,站在一边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出口,又听着自己的夫人在喋喋不休的抱怨,“老娘嫁给你有什么用?年轻时考不上功名,守着铺子又不会经营,你还有什么用,老娘正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么没用的男人。”
宁夏看着这妇人撒泼打滚,实际眼底透着心虚的举动,再联想一下这妇人刻薄的嘴里,心里对床上躺着的老太太的病情有了些怀疑,给秦叔一个眼色。
秦叔上前就薅住那妇人的嘴,一把扣住那妇人挣扎胡乱挥动的双手,宁夏再次拿起老太太的手,开始把脉。
那妇人见宁夏开始把脉,心虚得眼珠子滴溜溜转,咬了秦叔的手一口,就开始破口大骂,“你干什么?你这是要谋害我婆母吗?你这个江湖骗子,庸医,不得了了,我要去报官,告你私闯民宅,谋害我婆母。”
一番诊断下来,宁夏得出来的结论是,这老太太没病,只是中毒了。宁夏冷眼看着那妇人撒泼打滚,冷声道:“胡掌柜,令堂不是生病了,只是中毒了而已,至于这位夫人,本官就是当官的,本官是兵部的正五品郎中,本官现在就可以让我的小厮拿着令牌去请京兆尹过来。”
妇人一听这位公子竟然是兵部郎中,对于这些普通百姓,平日里哪能接触到这些当官的,顿时吓得软了身子,眼前一黑朝着地上栽去。
宁夏掏出银针,给老太太的十根手指都扎破了,让宁安将角落里的一个水盆端过来,帮着一起给老太太放血,宁夏又从怀里把随身带着的清毒丸和补血丸拿出来,两清毒丸塞进老太太的嘴里,轻轻将两根手指按着老太太的喉咙,帮助她吞咽清毒丸。
没过一会儿,手指里的血慢慢从黑色变成了正常颜色,宁夏又给老太太的直接清理干净,用纱布缠了一圈。幸好这妇人没什么银钱,只是普通的毒药,这清毒丸才能派上用场。
胡掌柜看着自己的老娘脸色由青黑色变成了正常的红润,这才放了心。
过了一刻钟,老太太终于醒了,宁夏又把手里的补血丸塞到老太太嘴里,老太太其实一直能听见大家的声音,只是她自己动不了,此时宁夏将药丸塞在自己的嘴里,她也没有迟疑,直接吞咽下去。
等有了些力气,老太太这才指着地上的妇人哭着开口道:“大人,儿呀!是这个毒妇给老身灌了毒药,那日儿你去收书去了,老身亲眼看到这毒妇和隔壁医馆的刘老汉厮混,老身要通知你,结果那刘老汉给打晕了,等我醒过来,那毒妇就给老身灌了毒药,还联合那个刘老汉骗你说是老身生病了,故意把窗子封了,说老身受不得风,好害死老身杀人灭口呀!”
老太太说完便哭得泣不成声,又拉着宁夏的手,哽咽道:“大人,您要给老身做主呀!我老胡家自从娶了这毒妇,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老身一把年纪了,也没让她洗过一个碗,做过一顿吃食,她还耐不住寂寞偷汉子,还要毒死老身呀!”
胡掌柜听了母亲的话,脑瓜子嗡嗡的,乱成了一锅粥,一下子就惨白了脸色,跌坐在地上,热泪盈眶。
宁夏一看这胡掌柜就是个不当事的,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宁夏从腰间掏出自己的令牌,让宁安拿着令牌去京兆尹府,请京兆尹派两个人过来捉拿这毒妇和那刘老汉。
宁安拿了令牌就驾了马车去京兆尹府了。
京兆尹听说衙门外有个自称是兵部郎中宁大人身边的小厮,说奉了自家大人的令请自己派两个人跟过去捉拿案犯,便知道这人说的是宁夏,便亲自带了一队衙役拿上锣和木枷锁链等物件,跟着宁安走一趟。
京兆尹虽然比宁夏的官大一些,但架不住人家宁夏是天子近臣,上回春猎陛下还贴身带着的人物,而且听说这宁夏在陛下面前很得脸,私下里还与帝后和太子殿下同桌而食,自己亲自走一趟也不亏的。
几人很快就到了书铺,宁安将人带到了宁夏面前,宁夏看着面前穿着京兆尹官服的人。赶紧站起身躬身行礼道:“下官拜见大人,大人怎么亲自来了?”
京兆尹庄与贤扶起宁夏便道:“本官听宁大人的小厮来报案,就想着亲自走一趟,不知宁大人让人来抓的人在哪?”
宁夏让胡老太太再把刚刚说的事重新说了一遍,京兆尹让衙役把地上还没清醒的毒妇用锁链锁起来,上了木枷,直接拖了出去,然后又是急哄哄的跑去隔壁医馆抓了那刘老汉,同样锁了手脚带上了木枷拖了出去。
庄与贤命衙役沿街领着这二人游街示众,敲锣打鼓把这二人的下作事宣之于众,胡掌柜的儿子胡敏华听说自己的母亲被京兆尹抓了游街示众,赶紧跑过来跪在京兆尹面前求饶。
胡老太太上前拉起胡敏华把实情告诉了他,胡敏华脸上的表情带了丝愧疚,又有些愤怒,虽然是自己的母亲,可她不知悔改,还谋杀祖母,胡敏华甩了衣袖便回屋读书去了。
胡掌柜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了张宣纸,他脸色灰败走向已经被衙役泼醒的毒妇身前,把那休书塞进她的衣袖,便转身进了屋,不再看她一眼,多年夫妻闹到如今这般模样,他心里怎能不难过。
那毒妇到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可已经来不及弥补,京兆尹命令衙役可以开始游街示众了,便吩咐他们游街后直接沉塘。
胡夫人流着眼泪被衙役拖着在街上走,很多百姓也来看热闹,甚至有人特意去菜摊子上弄了些黄的菜叶子,朝着他们扔烂菜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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