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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荒漠中踽踽而行的旅人,好容易盼到一片绿洲,不过迷途中一隅镜中花月,连口气都喘不允,便被现实狠狠击溃。
或许那一剑下去,他捅的不只是对方的胸膛,还彻底斩断了某种无形但珍重可贵的东西……他还能用什么来弥补?更多解释的话语他说不出口,末了喉头艰涩,只道得出一句:“其实……那是傀儡蛊。”
“能牵扯魔界失传傀儡蛊,我实在佩服于你。”
娄念连表情都未变,“我知你向来能说会道,动动嘴皮就能叫人傻乎乎上钩,这种荒唐可笑的说辞怎会是从你口中出来的?你可要来一盏清茶细品,想好了再与我慢慢说道?”
荀锦尧无言:“你又寒碜起了人,我句句属实绝非荒唐,你若不信……”
话说半截,他蓦地噤声。傀儡蛊……他方想起被他甩脱的谢宇斌和已经消失的傀儡蛊。
“阿尧,你把我当傻子耍。”
娄念静静看他一会,“以前你曾说我二十一不是一十二,是,你说的不错,可你大概不知我由着你哄,只是我心甘情愿让你哄,不代表我傻乎乎地不知道你哄我。”
“结果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他笑了声,“阿尧,我不随便怀疑身边人,心悦你的时候我想不掺杂质跟你好,你要怎样我不是不能理解不能信任,可你呢?你把我的信任踩在脚底,反手回来捅我一剑,若非结心印尚存,只差将我性命一并索取。你说,我是不是应得的?”
“……”
荀锦尧没出声。
谎话成真的基础在于信任,反之,真话成谎的基础,则在于不信任。一个人想信你,你说昼夜颠倒,一句话不消解释,他也会无条件相信你。反之他不想信你,你说日升月落,将道理说出花儿来,他仍旧不会相信你。
他动唇想说什么,娄念却又平淡了,问他:“在飞鸿宗的时候,煞罔要你瞒了我什么?”
荀锦尧心有所觉,忙解释:“他让我与凡界仙门说的话,是假的。我当真……”
无论缺失信任,还是摆在眼前的事实,都显得他的解释空洞无力。可他深呼吸了口气,还是坚持道:“我当真不会害你,无论我与我师父都没有暗中刺探你的打算,你知道的,如若我当时不照做……我不可能拿你的命和他赌。况且还有谢宇斌的傀儡蛊。”
他忽地想起一事,喃喃道:“你体内的……还有你体内的,他给你种的是什么蛊毒?”
只消回了魔界,有上官医师在,要检查娄念体内的蛊毒,必定是简单的。娄念却没有直言,反问他:“那碗退烧药有什么问题?”
“退烧药?”
荀锦尧一怔,回忆起小狐狸的遭遇和苏灵钰与他说的话。
“那个是有些问题,”
他道,“我与谢宇斌打听过,大抵是幻术相关的草药,用以压制魂魄,效用并不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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