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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来这家酒馆的第四天,前三天晚上来上班的时候整个酒馆的顾客都会在那里又是吹口哨又是唏嘘,新的女服务生总是不免被调戏开玩笑。
但其实还好,底线原则摆在那里,这座小镇的宁静祥和,那些三大五粗的男人们也只是开玩笑而已虽然偶尔吃吃豆腐,但练过身手阿茉闪得快,男人们除了惋惜也不能怎么样。
经过打听这里离家乡洛灵斯顿不远,在这里打工一个礼拜就可以凑齐路途费用,阿茉每晚除了端茶送水做清洁应酬客人还有一点就是躲开闪避那些男人们的安禄山之爪。
她其实,是真的打算打工一礼拜,然后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要再想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那就算了,趁这种感情还没有扎根时赶紧拔除掉。如今在她身上一切与他有关的事情变得不合常理。
按道理来讲,明明是俘虏与敌人,血族与修女,按道理来讲,不应该产生任何留恋依赖,该逃跑时就逃跑,该利用时就利用,明明这样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安茉在心中复述无数遍,可一进大堂一眼望见钝妖时,仍是脑袋发懵,卡壳一样。
他穿着立领衬衣,坐在离酒柜台最近的桌子旁,撑着脸,斜眼扫向她,苍灰色头发在酒馆的吊灯下呈现暖金色,凌乱地搭在眼前,那双暗金的细长双眸越发内敛安静。
她是第一次见他出现在人群中,他的坐姿很漂亮,利落懒散,却透出一股优雅的贵族味儿来。
桌上搁着一杯酒,他周围的桌子全是空的,那些前几天在酒馆里吃香喝辣面色凶狠的当地男人们,长得比钝妖高,看起来比钝妖壮,却全部窝成一团坐在墙角,估计是这男人做了什么事儿,各个惊魂未定瞅着他看,愣是劈出一圈真空地带。
大堂安安静静,只剩头顶的吊灯摇摇晃晃,估摸绣花针掉地上的声儿都听得见。
阿茉手中拿着菜单和抹布站在柜台旁又凌乱了,这架势,什么状况?
“安茉,赶紧招呼客人啊。”
后头酒保打岔。
“哦……好。”
阿茉咽咽喉咙,硬着头皮走上去,“这位客人,您要点什么?”
钝妖抬眼,深邃的眉眼在灯光下一寸一寸倒映在她瞳孔里,然后是阴影里浮出的鼻梁和薄唇,然后是下巴,细细胡渣。
阿茉胸腔中忽然涌出了什么,使自己四肢发麻,她吸了口气,一种声音在脑海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他是来找她的么。
他不说话,撑着脸盯着她,上下一扫,这镇上最大的酒馆格调还真不错,女服务生的制服全是女仆装,黑色短裙白色花边围兜,脖子上还系了个蝴蝶结,胸口雪白一片,露出柔软粉白的沟壑来。
之前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在他眼前回放,钝妖甚是觉得,将这里夷为平地十分有必要。
阿茉被他盯得全身发毛,莫名其妙心虚,嘴上挤笑道:“要来点酒吗客人?”
声音脆脆落地,整个酒馆的人都竖着耳朵听对方回音,八卦直播神马的最有爱了。
钝妖面无表情看着她一阵,冷冷开口,“你怎不回教团。”
阿茉站在桌前,“我是自由身,想去哪里去哪里,这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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