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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才下船的,武南安排的人已经回来了,带着从儋耳郡请来的船工木匠,还有两个儋耳郡的衙役。
武南和请来的船工木匠去商议修船之事,卢林则是和两个衙役简单说了下这海盗之事,两个衙役见卢林年少,有些不相信,卢林掏出自己的秀才文书,这才信了大半;便押着两个海盗和那几个女子去了九龙山县衙,还交代卢林等会也来九龙山县衙一趟。
卢林先是和苏师姐、雅师姐商量,船上还有这么多货物,应该留一人跟船,雅师姐说道:“这跟船还是我留下合适,你们两个去儋耳郡。”
苏师姐说道:“那就有劳雅师姐了。”
卢林说道:“这去儋耳郡一两天就到了,最多去郡府衙门呆一天,我们就去白沙津,最多初五初六就可以到。雅师姐,这几日跟船,就再和那些女子再亲近亲近一些,最好从她们中间挑出几个有些见识的,能够带头的,等后面我就好和她们说。”
雅师姐点了点头,三人回到船上,卢林和苏师姐牵马下船,那些女子见状都围了上来,卢林连忙喊来武南,转述自己的话,自己是先去衙门处理海盗和那几个女子的事情,过几日会到白沙津汇合。那些女子见雅师姐还在船上,也没再说什么的了,只是告诉武南说卢林不要舍弃她们,卢林后这才和苏师姐得以下船去了。
卢林和苏师姐先去了九龙山县衙,知县已经审过了,此事罕见,海盗之事他也不能做主,安排了几个有些身手的捕快跟着儋耳郡的衙役,一起押送这几人去儋耳郡,由儋耳郡太守来定夺,并让卢林再去儋耳郡陈述。
知县如此说了,卢林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这押送慢,他会先去儋耳郡,约定四月初四到太守府去。说好后,卢林便和苏师姐骑马先去儋耳郡了。
巳时过半,卢林和苏师姐离开县衙,沿着驿道前行,这一带的驿道极窄,山高林密,瘴疠横行,破瘴药也都用上了,世人常言:岭南天气卑湿,地气蒸溽,而儋耳为甚。卢林算是体会到了,此前也只是在九龙山歇脚,这一路走来,感受比传言还要严重几分,或许是季节的原因;沿途也没有遇见多少行人,遇见的也都是三五成群的骆越黎人,没有见到单人行走的,据说是山林之中有劫匪出没。
天黑时在至来西北境山中寻了一处山洞歇息,寻到的干枝枯叶也都很潮湿,燃了半天才燃起,烤了点野味吃,但是夜里蚊虫肆虐,师姐弟二人被这些蚊虫弄得苦不堪言,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前人都称儋耳岛是流放之地,孤悬于海外,隔绝于九州,这一日一夜的经历,卢林可算是见识到了。
苏子曾经流放于儋耳的儋耳郡三年,回去后不过一年就病故了;后来庐陵县的老乡胡铨也曾流放于崖州八年;如今的儋耳远胜数百年前,但这生存状况相比九州各地还是恶劣了一些。以前儋耳有骆越黎人时常作乱起事,史书记载的黎乱是三五年就有一起,如今倒是太平了许多,骆越黎人和汉人相处融洽了许多。
次日下午未时才到了儋耳郡,卢林和苏师姐找了家上好的客栈歇息,好好洗浴了一番,这两天赶路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得很,晚上又没有歇息好,晚上吃过晚饭才在儋耳郡闲逛了一会。
儋耳郡汉人倒是和九州没什么差别,骆越黎人就不一样,妇女多穿直领、无领、无纽对襟上衣,还有穿贯头式上衣,下穿长短不同的筒裙,束脑后,插以骨簪或银簪,披绣花头巾,戴耳环、项圈和手镯等各种饰物,倒是和瑶人女子有些相似。骆越黎人男子装束一般结于额前或脑后,上衣无领、对胸开襟,下着腰布,有些男子上衣与女子无多大分别。
客栈有驱虫之物,门窗也都封闭严实,好好歇息了一夜,四月初四早上吃过早饭,卢林和苏师姐就去了一趟儋耳郡,见到太守卢林说及的海盗之事,儋耳太守听闻后甚为惊讶,押送海盗的衙役还没回来,太守见过卢林的秀才文书,得知卢林乃是临江坊之人,颇为重视,并婉言留二人在太守府用午饭。
押送的衙役还未回来,卢林想着此事重大,不便就此离去,就应了太守的要求留下来吃午饭,此时还不到巳时,卢林便和太守品茗闲谈,倒是得知了一些儋耳的情况。这两天沿途所见不少峒寨,卢林是区分不了;太守说黎人居处架木两重,上铺以草如楼,呼曰栏房;上以自居,下以畜牧,形长且阔,茅檐低矮,状若覆舟,亦称船形屋。
骆越黎人多是翁堂沃工的族群聚集生活,由辈份最长、年龄最大者充任畏雅,畏雅相当于是族长家主,聚集一起称为峒,峒有大小之分,大峒之下包括几个小峒,小峒就是一两个小村子,峒与峒之间有严格的边界,互不侵犯,但因为用水、伐木等事常常会引两峒械斗;若无这些事情,平常各峒互相之间还算友好,还会互通婚姻。
以前儋耳穷苦,是流放之地,如今是改善了许多了,儋耳岛上人口也有数百万了;得益于占城的稻种传入,能夏种秋收,增加了产量,耕种水稻一年两熟,骆越黎人如今普遍使用从汉区传入的铁质农具犁、锄、镰刀等,儋耳水多,不少人还学会了水转筒车引水灌溉方法;以前儋耳是要靠北边运粮来儋耳岛维持生计的,尤其是各府衙官吏吃用全都是靠北边广府送粮过来分的,若是遇见风浪耽误了送粮过来的时间,歉收时节饥一顿饱一顿饿个七八天也是常事,如今倒是送粮往北去了。
儋耳的苎麻一年可收四次,儋耳妇女工纺织,拆取五色丝加木棉,挑织为单幕,又纯织木棉、吉贝为布,所织出布匹称为黎锦,也叫吉贝锦,色彩鲜明,不易褪色,图案花纹精美,精细、轻软、耐用,在各地颇受人喜爱,连同儋耳出产的沉香、洗瘴丹、赤白藤、花梨木等物品通过商贾贩运出岛。
午时正用饭时,押送的衙役回来了,太守饭也没怎么吃,匆匆和卢林说了一声,就去审讯去了,回来对卢林和苏师姐感谢了一番,写好塘报让人急送州牧;此案也要在儋耳岛内各地张贴布告出来,大肆宣扬一番。
申时,卢林和苏师姐辞别了儋耳太守,往白沙津去了,临别时,卢林还向太守讨要了一份处置海盗的文书;离开太守府,路过苏子书院,进去看了看,此处是苏子当年贬谪儋耳居住生活、讲学授书、饮酒会友的地方,以前叫做载酒堂,房屋简陋破小,数百年来儋耳人感念苏子在儋耳所作所为,历经扩建,才有如今的景况。
儋耳人当地流传的话语是:苏子不幸儋耳幸。苏子来儋耳之前,儋耳并无举子,更无进士,此后人文方始兴盛。苏子流放儋耳曾与友人书:某垂老投荒,无复生还之望。还有诗云:此生当安归,四顾真途穷。
但是三年后,苏子渡海离开儋耳吧北归前留诗一,却是豪迈得很:参横斗转欲三更,苦雨终风也解晴;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空余鲁叟乘桴意,粗识轩辕奏乐声;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只可惜天不假年,苏子病故于此归途之中。
戌时,卢林和苏师姐在临机地界临江畔歇息,抓了几条鱼炙烤,烤出来的味道一如从前,比海鱼美味多了;卢林请苏师姐好好评价了一番自己的炙烤手艺,苏师姐只说自己不如他,对于炙烤她并不知道多少,但是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比之去年此时在郑县时手艺提高了不少。
对于炖汤,卢林也请教了苏师姐,苏师姐也说不清楚,她是和严大厨学的,但是后来严大厨说她炖的汤更有味道,教不了她了,原因也不清楚,最后只说可能是苏师姐这方面天赋异常,或者说是鼻舌对炖汤的感觉比常人灵敏数倍;严大厨这么说是因为苏师姐炒菜很一般,唯有炖汤是一绝,无人能及。
卢林听了很无奈,严大厨厨艺是没得说,这般判断是极有见解的,他想着炖汤来对付凤儿和皓儿基本是不行的;苏师姐得知后笑个不停,她去年跟着三叔三婶一路去扬州、临清、东关、神都,炖汤做饭这些事自然是她这小辈做得多,根本没想过这些的,如今想想凤儿、皓儿确实是因为喝汤对她亲近,确实是无意得来的。
苏师姐建议卢林炙烤朝着孩童的口味调整调整,她们吃卢林炙烤没什么,孩童可能会觉得口味过重,应适当再略微淡一些;卢林听了,接受了,可这没有什么孩童来试验。等有机会再说了,如今还是让自己吃得过瘾为主。
四月初五一早,在渡口渡过临江,临近未时到了白沙津,海岸坡度平缓,岸线开阔连绵,卢林见到岸边的白色沙滩和小岛那边的很相似,沙滩洁白,海不扬波,也明白这白沙津名字的来由了,白沙津是儋耳黎母水入海之处;自儋耳岛有海运始,就在白沙津一带迁津建浦,后来海运禁了,只往来岩州,此地便萧条了许多,不复昔日商贾络绎、烟火稠密之繁华了。
白沙津旁建有一座所城,周有一千余丈,高四丈,阔三丈,雉堞近千,旁有窝铺数十,城有四门,所城大体为方形,东北临大海,筑石岸于百余丈外,环城浚濠。卢林和苏师姐进城寻了个酒肆用饭。
一边吃饭,一边打听了下白沙津的情况,很早以前城东一带是叫做通津坊,坊市林立,并不适宜船舶停靠,五百年前因一次异常猛烈的狂风暴雨突,导致黎母水冲泄而出入海,形成了这白沙津如今的模样,变得适宜船舶停靠了。
数百年前这一带还有市舶司,各地商船往来频繁,贸易持续兴旺,东南海路往来贸易都会在此停歇中转,南海诸国番邦朝贡不绝,曾有记载白沙津之盛况:帆樯之聚森如立竹,汪洋浩渺之间,山微微如一线,舟杳杳如寸苇。
此地繁盛也因此引来海盗和扶桑贼寇的觊觎,往来驾小舟流劫白沙津一带海洋间,隐泊野岛,窥视商船劫掠之;前明月皇朝和扶桑国曾经联手在东莱到越州一带合力打击剿捕海盗,清平了有数十年光景,后来双方勘合贸易中断,海盗又肆虐了起来,于是就禁了海运,海盗流窜到了白沙津,白沙津本还有些走私贸易的,被海盗劫掠了几次后也断绝了,只往来岩州了。
卢林看了看这矗立一两百年的所城,那些雉堞建得如此密集,比之西关三丈一个的垛口还密集了一倍有余,原由就是为了防御海盗才如此筑造的。此时酒肆客人只有他们师姐弟二人,店家也就说得比较详细,了解了一些白沙津的情况,卢林和苏师姐吃过饭会钞时多给了半两银子给店家,然就去岸边寻找雅师姐去了。
酉时,在城外西南边二里外,找到了大船,只见这海盗的大船船头已经修补好了,看来白沙津还是水路达之地,船工木匠不缺好手。见到雅师姐后,雅师姐说他们已经到了两日了,她曾经去所城内城主府通报渡海去岩州,但是这一船人来历说不清楚,只能等着卢林来了再商量。
卢林说道:“我们明日一起再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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