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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江半蓝坐在标间的其中一张床上,挂掉了电话,重复着刚才听到的声音。
“或许就是一串电话号码,只是,电话号码的主人一直不在家呢?”
莫希因站在床头柜旁,不断啃食着自己的手指头,说道。
“把手拿出来!”
江半蓝一把扯住了对方的手,责怪道,“都多少次说你了,你看看,把手指头咬的稀烂。你中指的指甲都粘不住,掉下来了,还是改不了吗?”
“我有点害怕了。”
莫希因说道。
“所以就要咬手指头吗?”
江半蓝反问道。
“是的,这就是习惯,是那种身体很自的行为。如果不是把注意力集中了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这样的事。”
莫希因挥了挥手,说道,“算了,你不明白。”
“怎么不明白?”
江半蓝问道,“不明白的人是你。今天,我们可以说,你是因为目前的诡异事件而害怕、紧张。毕竟,我们临时决定,来一趟乐思特镇,看看安琴。但是,安琴却已经离奇失踪,只有手机和行李遗留在了这个房间里。现在,很多线索,都指向了一些难以接受的可能。你害怕,我觉得很正常。那么,平时呢,在家里什么也没生的时候,你不也是这样,不断啃食自己手指的肉吗?那时候,你又在恐惧什么呢?”
对此,莫希因沉默了许久。
终于,她回答道“算了,我不想要更多的猜测了。我决定告诉你,我内心真实的想法——我就是活在对孤独的恐惧之中,每时每刻,我一直都会害怕,陪在我身旁的的你会离开我。”
“为什么,我表现出了什么异常吗?”
江半蓝问道。
“不,你一直都很正常。”
莫希因说道,“这就是最令我害怕的地方了!从小到大,你都告诉我,你是要成为神明,改变愚蠢浊世的男人。后来,刻印的轮回事件,让你变成了狗。事情生之后,你却安然寄居在泰迪的身体里。直到你成为了梁嘉能,拥有了去九重天管理局的资格,又失去了资格。你表现得游刃有余,那种面对失去的淡然,把一切劫数当做考验,就让我很恐惧。”
“怎么,如果我乱脾气,用菜刀砍烂家具,就会让你觉得很美好,很舒心了吗?”
江半蓝问道。
“是的。”
莫希因笃定地说道,“一贯如此!小时候的你,就是喜欢乱脾气。我就是喜欢那时候的你。”
“你踏马是受虐狂吗?”
江半蓝提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摔地上砸了个粉碎,骂道。
“或许是吧!”
莫希因看着地上的座机碎片,舒了口气,说道,“就是这样的一个刹那,我会觉得一切很真实。其实,只有你觉得你在乱脾气。我没觉得是乱,反而觉得挺有条不紊的。比如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老师认为,哪怕你作文写得最好,也要在评分的时候,把最高分给其他同学作为鼓励,因为你拿过一次最高分了。那种伪平等的情况出现之后,你大脾气,在骂老师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吗——为什么不找对方其他的亮点,来真实地夸奖对方呢?从此以后,你就再也没有拿过高分了。”
“我认为,你是在扞卫你自己认为的某种公义,甚至有不畏强权的态度。”
莫希因说道,“从那天以后,我就老是在梦里见到你了。”
莫希因补充道,“我现在都还记得,你那篇作文的标题《九重天外》。”
“你担心我不再执着了,对吗?”
江半蓝问道。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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