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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子駛入山下平坦的公路,李碩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他無視莊鑫爍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反問道:「你為什麼來十八樓?」
莊鑫爍早就做好了準備,因此回答得十分順暢:「因為對你一見鍾情啊,哥。」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重重擂在了李碩的心臟上,他轉過頭,莊鑫爍笑盈盈地和他對視上,眼裡盛著他的影子。
剩下的問題不必再問,李碩都清楚了。
說起來,莊鑫爍其實也只是耍了點心機而已,能讓人這麼費盡心思地追上一把,這算得上李碩情史上很輝煌的戰績。
而李碩之所以會產生一種類似被欺騙的感覺是因為他害怕他從未了解過真正的莊鑫爍,他愛上的是莊鑫爍迷惑人心的甜蜜偽裝。
李碩嘗試著去剖析他對莊鑫爍的感情,恨不得把每次心動都掰開揉碎去深究心動的原因。可人的情感複雜又多變,並不像1+1=2一樣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如果問他喜歡前面幾任男友什麼,李碩倒是能說出一籮筐的形容詞來。但李碩就是說不上喜歡莊鑫爍什麼,他們之間仿佛因為某種咒語產生了神秘的聯結,只要想起莊鑫爍的臉,提起他的名字,知曉他的存在,李碩就能確認自己的熱烈又豐沛的感情落點。
凌晨時分,從那段不太好的睡眠中醒來,李碩在意識還不夠清醒的時刻突然得出一個結論——他愛上的也許是一種只有莊鑫爍能帶給他的感覺。
莊鑫爍以潤物無聲的方式入侵了他的生活,這種入侵對李碩來說,甚至是比進入。他的身體要更加直白的親密。
他需要莊鑫爍在他身邊,親吻擁抱上床,一年兩年三年五年。
一見鍾情是多麼美好的一個詞語,它們冒著粉色的泡泡穿過衣物和血肉,戳開了他不願意接受但顯而易見的一個事實——因為他愛的不是莊鑫爍身上的某些特質,所以不在乎莊鑫爍是什麼樣子,無論是什麼,李碩都愛他。
至於他們的戀愛可以持續多久,李碩躺平,把它交給命運。
李碩嘆了口氣,沉默片刻後又把卸掉的勁提起來:「莊鑫爍你他媽再來飆一次車,咱倆就完了!」
莊鑫爍不知道李碩複雜的心理活動,李碩也沒有明確回答他的問題。但他知道,李碩不再計較從前了。不計較他處心積慮的接近和隱瞞,只看現在和以後了。
心臟像被電流擊中又酸又麻,想要親吻李碩,用力吻他,吻到他能感受到自己滿漲得從胸腔里溢出來的愛意。
就現在,他一刻也等不了。
前面有一個丁字路口,右側的小路通往一座廢棄已久的水廠,在距離路口還有將近一百米的時候,莊鑫爍說:「哥,前面右轉。」
「右轉幹嘛?」李碩狐疑地看向他。
「我要親你,等不及了。」
李碩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他像是被莊鑫爍的這句話刺激到了,身體裡莫名產生了一種和莊鑫爍同樣的衝動和渴望。
減右轉,將車子開進一片荒草地,李碩把車熄了火,然後從駕駛座跨過來,坐在莊鑫爍腿上。
只來得及對視了一秒鐘,兩人就吻作一處。
莊鑫爍的口腔里滿是血腥味,李碩舌尖探進去在傷口上舔了舔,有些後悔剛剛揍他時有些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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