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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倒是蝉衣咳嗽了一声,道,“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容疏的眸色稍稍沉了一些,声音微低,“是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两个人关系还是极为亲密的,蝉衣来去自由,不敲门已经是习惯。彼时容疏还很困扰,想着何时把她这个习惯别过来。如今当真正听到她敲响自己房门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所谓的失去,原来是这般感觉。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屋内屋外倒也是一般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容疏又问,“来找为师有事?”
说起这个,蝉衣才想起来,看了看他,试探性问到,“我刚刚听见师傅在咳嗽,便来看看怎么回事。”
容疏笑着点了点头,眼眸微挑,是蝉衣再熟悉不过的懒散,“蝉衣还是关心为师来着呢。”
听出容疏话里的认定和隐隐的一丝喜悦一般的情绪,蝉衣张了张口,想解释什么,却听见容疏又说,“不过是口渴喝水时急了些,呛到了罢了。”
听到容疏的话,蝉衣又打量下容疏的神情,很是正常,想来也不像是借口。不由得在心里嘲笑自己真是草木皆兵,不过几声咳嗽罢了,放谁身上都平常的很,她这么着急却又是为哪般。
见蝉衣站在门口,眸光晦涩不再说话,容疏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松开了门,笑着对她说到,“要不进来陪为师坐坐?”
蝉衣抬起头,看见容疏眸色一贯深沉中漾着些轻光,温温柔柔包笼了过来,让她欲要坚定的心有一刻的仓皇。
不能沉迷,不能。
蝉衣在心里默默地自我劝着,那一瞬的动摇又被压了下去,她扬起眸子,对着容疏疏离一笑,摇头道,“师傅都睡了,蝉衣进去也不太好。还是回去罢了,师傅早点休息。”
看着蝉衣微凉的眸光从自己眼中一晃而过,眨眼间她已经下了台阶,背身往前走去。
自食苦果。
脑中掠过这样四个字,容疏扯了扯唇,唤了声,“小蝉衣。”
熟悉的称呼传来,蝉衣的脚步猛地一顿,却没转过头。
容疏在她身后微微笑了笑,眸深似海,“夜里寒,你有踢被子的习惯,—小心着凉了。”
就这样一句话,蝉衣却蓦然心尖微颤,泪意猝不及防地涌上了眼眶。
她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心,却仍是败给了他这一刻的温柔。
狠狠咬了唇,蝉衣不敢给自己多余思考的力气,当下只加快了步伐,几乎是仓皇地逃离了容疏的视线。
身后一身幽幽的叹息,散落在夜风里。
新抽的藤条规蜒缠绕在木架子之上,新绿新绿的,极为喜人。
藤曼之下,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不多,却样样算得上精致。
容疏接开下摆在其中一个石凳上坐下,而蝉衣和方夙银也跟着在对面坐下,师徒三人围坐在石桌之旁一起吃饭,再无旁人。
蝉衣端着饭碗,接过方夙银夹过来的菜,抬头触及容疏低头吃饭的模样,恍然觉得这般静好的时光,已经很久不曾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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