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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非并未拒绝,提着酒壶便给他斟了杯,只是口中却说道:“这宫中之物俱皆陛下所有,御酒自然也是,说起来在下不过借花献佛,殿下与我都该感念陛下恩德才是。”
凌熙面上的笑意终于有些绷不住了,他僵硬地收回了手,也不去喝那杯中酒,看着有几分懊恼的意味,不过到底也没有失态。
“有谢榜眼这等忠贞之士,真乃我大安之福,父皇想必也很是欣慰。”
谢知非这般当众拂了凌熙的脸面,看得场中不少人是惊诧不已,原有些意动的凌昱、凌越二人不由有些庆幸自己未曾去丢这个脸。
这时本在下方席位坐着的杜玉衡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凌微的面前,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双手奉上,惊奇难掩地说道:“没想到那日出手相救的竟是殿下,玉衡春闱侥幸得以上榜,近些日子也攒了不少银钱,特此将那日殿下所赠银两送回。”
被落了脸面欲要回自己席位的凌熙正巧路过此处,听见这番话脚步一顿,看着凌微的眼神有些幽深,“没想到三弟竟如此乐善好施。”
几人的行止看得周边的众人又是一愣,暗道今夜真不是个好日子,各种事情一茬接一茬,直让人云里雾里,不知又落入了谁人的局中。
凌微坦然地接过了那个钱袋,并未表现得有多热切,神情反倒是有些寡淡,只是说道:“不过是碰巧路见不平罢了,杜公子不必放在心上,相信这事若是二哥遇上了也断不会袖手旁观。”
凌熙扫了这二人一眼,心中千回百转,也不再多说,略有些提防的踱步而去。
杜玉衡还欲再说:“殿下……”
凌微抬手止住了他的下文,眼角往四周略略一瞥,“杜公子此番春闱名列第四,足可见才华不俗,今后当脚踏实地勤勉克己实现胸中抱负,为父皇分忧才是。”
杜玉衡先是一愣,瞧了瞧他的眼神才恍若回过味来,顺着他的话答道:“多谢殿下教诲,玉衡知晓。”
不远处瞧着这一幕的季舒摸了摸自己的下颔,心情似乎很是不错,只是当她看见不少进士有样学样纷纷起身前去与其他几位皇子敬酒时又有些不太美妙了,尤其是绝大多数的人有意无意地朝曲家靠拢。
“曲家双子一文一武,曲阑珊春闱又摘得榜,这琼林宴最大的赢家怕还是要属太子了。”
沈浥尘听见这话心思一飘,指尖动了动,直言道:“你方才便是因着这事才那般为难曲公子?”
“你说我为难他?”
季舒看向她,眼中有些受伤。
“难道不是?”
季舒被堵了个哑口无言,心中一时闷得难受,腹中的酒气逐渐翻涌上来,让她有些喘不上气,面色很快泛起了红。
深吸了口气,她双手一撑食案站了起来,不去看她,气闷的声音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醉了,去别处走走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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