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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方氏一听,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何妈妈扶住了她,道了句夫人莫急,然后悄悄的对那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是个聪明人,今儿来本也是来做个说明,她是管内院账的,这谢玉堂拿的布并没有进内院账,虽布店二掌柜妹夫也说了,谢清早有交代,谢玉堂要拿东西随便拿,只计入布店帐就行,可妹夫说,当时跟着谢玉堂一起的还有个女娃娃,就是那江夫子的女儿,听那意思,那布也是江夫子的女儿挑的。
这事就透着一点意思了。
如果不来说清楚,以后要是二房拿这事说事,说不定到时候就牵扯到她身上。
现在一看何妈妈的眼神,婆子便悄悄的从旁边往外走。
左右话已经说了,便是以后二房说什么,那也是主子们之间的事。
她还没出门,蒋氏便带着谢蓉冲进来,让丫头将李芳茹放在了一张椅子上。
蒋氏拿起了李芳茹的手对着谢方氏叫道:“母亲,您看看,您看看,这都摔成什么样了?”
谢方氏看到李芳茹手掌里一片红,只觉得心都多跳了两下,身子亦有些软。
何妈妈赶紧扶着她坐下,对蒋氏道:“二夫人,你莫不是不知道,夫人晕血?”
当年谢玉堂母亲拼死回来送信,浑身是血的在谢方氏面前咽气,谢方氏便有了这晕血的毛病。
这蒋氏,李家姑娘这伤看着吓人,其实不过是擦破了皮,擦点药就好了,却非要往谢方氏这里带!
何妈妈又对那婆子递了个眼色。
她们两人私交甚好,而且作为谢方氏身边第一人,和婆子打交道是最多的,这个眼色,婆子一下就看懂了,立时转身就跑了出去。
蒋氏听了何妈妈的话,赶紧自己挡在了李芳茹的身前,可在谢方氏深吸一口气好似回过神的时候,又闪开一些,让谢方氏看到李芳茹那染血的裙子。
谢方氏觉得脑袋又有些晕。
谢蓉上前一步道:“祖母,今儿李家妹妹来,是祖母同意让蓉儿带她去园子玩耍的,我们也不熟园子的路,不巧便走到了哥哥的院子,那院子门是敞着的,我们站在竹林看到,哥哥在剥蟹,剥蟹给那个,那个,给一个女娃吃。”
“给一个女娃吃?”
谢方氏问了一声后,扭头看向了何妈妈,低声道:“莫不是,夫子的女儿?”
夫子的女儿现在还成了帮谢玉堂打扫院子的丫头,这事谢清给她提过一句。
当时谢清还感叹,是个好姑娘。
何妈妈还没回话,蒋氏已经叫道:“那肯定是了!肯定是那夫子的女儿了!母亲,这事呢,我是觉得,那些蟹,给玉堂吃是没错的,但是,那么贵重的东西,却都让那夫子的女儿吃了,还让我们玉堂给她剥蟹,这也太不像样了吧?还有啊,就因为蓉儿和李家姑娘看到了,玉堂便生气了,还将李家姑娘摔成这样,母亲,这我们家,到底谁是主子?”
谢方氏不觉拍了下椅子扶手。
不等她说话,何妈妈便道:“二夫人,现在还是尽快给这位姑娘上药吧,要不碎石进了肉里,以后只怕会留疤。”
谢方氏不觉又看了眼李芳茹那染血的地方,道:“是啊,是啊,老二媳妇,你赶紧的,带她去厢房上药。”
蒋氏叫道:“可,这事就这么算了?”
谢方氏眉头皱了一下,站起身道:“我去精舍看看。”
声音微顿,谢方氏接道:“蒋氏,你带这位姑娘回你们院子上药,不要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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