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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雨躺了小半个时辰,喝了两碗绿豆汤,人才慢慢清醒过来。
这时候,谢清正拉着谢玉堂的手,对江文绚道:“你教的算筹教的好啊!前儿我算账,有一处不明白的地方,还是玉堂告诉我要怎么算。”
在没有做织坊之前,他就算不看账本,在心里一算,也知道自家的田地能有多少钱赚,因为只要不是荒年,那些田地的产出差别不是太大,再加上他这么多年的经验,一般到了出青的时候,就知道能收回多少钱,或者要不要出售。
做织坊之后,就不是那么好算的了,这织布织绢绸,先就是丝线和纺机染料的成本,丝线,就要牵扯到桑林,然后是蚕房,还有染坊等等。
而他现在准备开始自己做商队,将自家产的粮食和绢绸往北方运去卖,那需要算的地方就更多了。
他虽是请了几个厉害的账房先生,可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隔上一段时间便要核对下账目。
家业越大,这算账的时间就越长,特别是筹备商队,他觉得,自己的头都掉了许多。
所以,那天谢玉堂只是看了一会,便指出了计算得不对,他简直是狂喜。
江文绚笑道:“我教的不过是最基础的算筹,若是东家想要玉堂在庶务,也就是打理商铺上面有所精进,嗯,这样,我去天谕阁找找,我记得,天谕阁里有一些专门针对这方面的算筹书籍。”
“好好好!”
谢清连说了三声好,然后道:“这样,江公子要是有什么想看的书,可以直接带回去看。”
反正那些书,他压根就看不懂,也根本不会去看。
江文绚看了江秋雨一眼,笑道:“如此,那多谢东家了。”
江秋雨扶了一把李春风伸出的手,从罗汉床上起来,走到谢清面前,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长鞠一躬。
谢清受了他这礼,笑道:“江公子醒了,先来吃点东西。”
江秋雨再又施了一礼,在桌边坐下。
看着桌上摆放着的红烧肉,猪头肉,红烧鱼,烤鸭……
江秋雨下意识的往李春风看了一眼。
谢清站起身来,道:“我先去陈大人那里打个招呼,你们慢慢吃,待会,让刘福陪你们去衙门拿文书。”
江文绚站起来,拱手一礼,道了声谢。
谢清笑笑,挥挥手,转身走了。
江秋雨正准备出声,谢玉堂已经早他一步,上前拉住了李春风的手,道:“春娘,来,吃点东西,这烤鸭,是我特意让刘虎出去在品记买回来的,可好吃了。”
江文绚也笑道:“来来,都坐下来,一起吃。”
李春风跟着谢玉堂坐下,对江文绚道:“爹,那个算筹,我也想学。”
“好,我们一起学!”
谢玉堂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个鸭腿放在李春风面前的碗里。
他可盯着这鸭腿许久了,每次谢清想伸筷子,他就去看谢清,让谢清只能筷子转弯,这才留下这个鸭腿。
“秋雨哥哥……”
李春风刚准备去夹起那鸭腿,后面的吃字还没说出来,江秋雨已经按住了她的手,道:“我还有些晕,吃不得这些,你吃。”
再看了江文绚一眼,瞅着江文绚对自己面前的鸭腿骨头示意了一下,李春风才拿起鸭腿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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