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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辅转身在一旁榻上坐下,淡淡道:“遁了。”
遁了?
谢锦眉梢微挑:“父亲手下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
“特殊人需要特殊对待。”
谢辅淡道,“对你动手的人大半是武功高强且擅用毒的死士,我手底下的人查不到才是正常。”
谢锦闻言,眉目浮现深思:“这么说来,我得动用九霄阁的人去查了?”
“抓不到刺客,便无法确认幕后主使。”
楚南衣重新在床前坐下,淡淡说道,“就算你心里有所怀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给人定罪。”
“不需要给他定罪。”
谢锦语气幽深,唇角弧度带着几分莫名的危险,“即便只看在他给我提供了一个可以施展苦肉计的机会上,我也一定让他多活两天,留着慢慢玩,玩到剩下一口气再整死。”
楚南衣抬眸看他一眼:“若是让曜世子看到你此时的表情,听到你此刻说的话,大概怎么都不会相信你是个受伤中毒的孱弱病患。”
“受伤中毒也不妨碍我说话。”
谢锦懒懒说道,“最多不能动武罢了。”
楚南衣赞同地点头:“阴沟里翻船,还好意思如此理直气壮,真是难得。”
谢锦轻飘飘看着他:“区区楚家一个庶子,也敢在九爷面前如此说话,你真当爷是病猫?”
楚南衣嘴角一抽:“别忘了你这条小命还握在区区庶子的手里,信不信我一个失手,直接让你去见阎王爷?”
谢辅虽清楚自家儿子的本性,此时见他还能与人贫嘴,倒也放下了心,起身走人。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没空留在这里看儿子跟人玩什么将计就计。
“说真的。”
楚南衣神色微正,“此事你当真想好了?这可不是玩笑,也不是你逛青楼寻心血来潮的游戏,曜世子是皇族贵胄,身份贵重,手握大权,且不说你们以后要面对多少艰难阻碍,便是真的成了,就确定可以一起过到老吗?若是有一天你后悔了怎么办?世俗眼光和议论,也许很快就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你这样的脾性倒是没什么,一句腻了就可以重新开始,可曜世子若当了真……”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靠谱?”
谢锦睨他一眼,语气悠悠,“爷就算如何爱玩,也不会只因为心血来潮就找上轩辕曜,想玩一场禁忌的断袖之恋,女皇陛下赏给我的那几个少年哪个不比他合适?”
楚南衣没说话。
“我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
谢锦淡道,“说白头偕老有点煽情,不过余生能有这么一个人陪伴,朝堂上一文一武并肩作战,闲暇时饮酒畅谈品茗对弈,欢喜与烦恼都有人分享,闲看春花秋月都不至于孤单一人,于我而言便足矣。”
楚南衣沉默片刻:“听着还真不错。”
“本来就不错。”
谢锦低叹,“爷这段时间总是在想象着这种画面,每每想起,都觉得比温香软玉的美人更能让我体会到来自心灵上的满足,跟他比起来,天下的美人好像都成了庸脂俗粉。”
楚南衣一时无言。
这种感情他体会不了,不过若是把这种感情当成一对至交好友的余生相伴,倒也能理解。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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