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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丹和轩辕嘉两人不安地看着南曦和容毓,简直如坐针毡。
南曦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淡道:“没料到淮南王家的小郡主脾气如此火爆,跟她哥哥截然不同。”
“听说淮南王妃对这位小郡主比较宠,淮南王又是武将,对女儿没有太严苛的要求。”
轩辕丹开口说道,“本来武将世家的女子性子就有些不拘一格,所以……”
不拘一格?
南曦淡笑,这也太不拘一格了,虽说她不太在意宫里一重重的规矩,却也不代表能容忍有人当着她的面如此无礼,还指着容毓的鼻子叫嚣。
不过她倒也能理解。
常年待在封地,父亲是武将,哥哥也是武将,父兄行事风格跟帝都文臣截然不同,她自小耳闻目染当然会受些影响,若母亲再对她多宠些,没有那些所谓的三从四德要教导,也不强迫她必须端庄优雅,性格养得直率刁蛮些也正常。
况且她并不会在帝都待太久,没必要与她计较。
南曦转头看向容毓,见他表情如常,面上未见丝毫不悦,一时淡笑:“容毓,你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吧。”
容毓瞅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要留她们用膳吗?”
南曦看了眼轩辕嘉和轩辕丹,缓缓摇头:“改天吧。”
轩辕丹和轩辕嘉适时地站起身:“眼下天气寒凉,公主殿下身子特殊,要多多休息,我们就先告退了。”
南曦嗯了一声,朝银月道:“把本宫准备的礼物拿给两位小郡主。”
轩辕嘉神色微变,低声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靖王府的庶女,不敢当公主殿下一声‘郡主’。”
“那也不用自称奴婢。”
南曦浅笑,“本宫是因为自小长在大周,跟你们不亲,不然也算是表姐妹呢,不必过分生疏。”
她说的话是善意,轩辕嘉和轩辕丹听了都感动,可感动归感动,却并不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有尊卑之分,何况她们这样的表姐妹?
君臣尊卑,可不是她们能擅自逾越的级别。
银月把两个锦盒塞给两个姑娘,她们道了谢,很快告退离开,殿内又只剩下容毓和南曦。
徐嬷嬷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她觉得有外人在的时候更容易提心吊胆,虽然凤公主和摄政王才刚入东宫两天,但她毕竟在深宫伺候过不止一位主子,大抵能摸得清摄政王和凤公主这样的性子和习惯。
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摄政王和凤公主是喜欢安静的,宫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必随侍在旁,只要不打扰到两位主子清静就行。
膳食茶水不耽误,洗漱更衣不耽误,本分之内的事情做好,别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就没什么问题了。
看起来格外的好伺候。
南曦脾气温柔宽容,完全不像后宫嫔妃那般阴晴不定。
然而即便如何温柔,主子到底是主子,不久之后还会成为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只这个独一尊贵的身份就让人不敢掉以轻心,何况她身边还有个被淮南王郡主称为“暴君”
的摄政王。
徐嬷嬷带着人退了出去,却也没敢走太远,领着几位伶俐的宫女就在殿门处候着,不打扰两位主子,却也能在主子有吩咐时能及时听到。
南曦起身走进内殿,在床沿坐了下来,目光瞬也不瞬地打量着跟过来的容毓,眼底似是有些思量。
“怎么了?”
容毓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低醇绵软,像上好的佳酿,“看什么?”
“看你长得多好看。”
南曦浅笑,眉眼染了一层柔和,“果然天下无敌漂亮。”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在外人面前冷峻淡漠的男人唇角忍不住扬起,耳根泛起的几分微红像是喜悦,更像是几分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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