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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奐家就在城裡那種老舊的小區,綠化帶、人行道和粉筆畫的車位盤虬混雜在一塊,時不時還有學齡前的孩童嬉笑著穿過,任何一個計程車司機開進來都要狠按兩下喇叭。
載他倆過來的司機連踩了幾腳剎車,最後在堪堪擦過某個橫竄車道的熊孩子的時候,終於搖下車窗吼出了一句響亮的國罵,尾音還帶幾個拐的那種。
他說的是方言,秦奐在旁邊笑著搭腔,凌奕聽不太懂,只能支棱著耳朵努力嘗試理解。
司機余怒未消地罵了兩句,抬頭從後視鏡里看見他倆戴了墨鏡的臉,還愣了下,說:「好俊的後生仔,放假回家來住一陣哪?」
秦奐沒有否認:「太久沒回了,帶朋友來看看。」
「我就說嘛,沒在這見過這麼標誌的年輕人。」司機把著方向盤,又從後視鏡看了凌奕一眼,「你這朋友,做什麼工作的呀,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呢。」
凌奕:「……」
這句他聽懂了,提心弔膽地撇開頭,假裝看窗外,實則拼命借著反光,在向秦奐使眼色。
秦奐倒是鎮定自若,說:「他呀,廠里上班的。平常就有人說他長得像明星,您也覺得吧?」
司機不疑有他,贊同地點了點頭:「乍一看確實像。」
正巧計程車停在了居民樓底下,凌奕都不敢在車裡多待一秒,逃也似的下了車。秦奐跟司機聊了幾句,一回頭就見他又把口罩戴上了,把露在外面的部分遮得嚴嚴實實。
秦奐看著只覺得好笑:「你這麼怕被認出來,還敢跟著我來c市?」
「你懂什麼。」凌奕撇了下嘴,「我兩個月前去m市找寧哥就是偷跑出來的,我哥推了我今年所有通告,非要押著我看一年的書。」
「整整一年誒!」他再次強調,「不如殺了我來得痛快!」
「這時候不跑,什麼時候跑?」
這話說得孩子氣,秦奐聽了有點想笑,故意問他:「不是說來盯著我幹壞事嗎?」
凌奕這會兒早忘了先前編過的由頭,霎時被問到,肉眼可見地噎了一下,悻悻摸了下鼻子:「……這也是次要目的嘛。」
話出了口,他自己也覺得底氣不足,為了轉移話題,故作認真地打量了一圈四周。
「你家就住在這兒?」凌奕問。
「嗯哼。」秦奐提著禮品袋,習以為常地拿腳尖撥開了路中央小孩兒玩的滑輪車,把它往旁邊捎了捎,「少爺有什麼指教?」
「我能有什麼指教。」凌奕雙手插著兜,眉毛挑得老高,「以前我哥那公寓也跟這兒差不多,又小又破,物業跟沒有一樣。」
「公寓?」秦奐頓了頓,顯然想起了寧策之前說的,剛回國的那段時間,「寧策住在你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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