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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醫院對來往人員排查很密,特別是頂層,除了病患親屬幾乎不會有外人進入。
二人剛出電梯,前台醫護看著這兩個陌生面孔,立刻放下手中工作貼到跟前,直到秦奈出示病房號,她依舊沒放下戒心。
「二位稍等。」
醫護保持著滴水不漏的微笑,走回前台撥通某個號碼,刻意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江浮隱約間聽到「林小姐」幾個字眼。
短暫的通話很快結束,醫護再度走到跟前,話里卻多了絲歉意,「實在抱歉,在沒有徵得監護人同意的情況下,二位不能私下探望。」
秦奈不知道自己的小徒弟究竟生了什病,急著想去見見她,聽完醫護的話徹底想不通,「病人自己同意了也不行嗎?」
醫護面露難色,不知該怎麼回答,拉扯間隙走廊盡頭那間病房門被從內打開,她看著那個半身探出房間的女孩,忙快步上去接過點滴瓶調整流,讓輸液管里的血柱慢慢回流。
「虞小姐,有事呼叫醫護就好,下次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林虞看起來過分清瘦,膚色帶著常年住院的蒼白,病號服下空空蕩蕩,扶著門框的手指細長,還沾著許多沒幹透的染料。
她的目光游移,最後精準鎖定在秦奈身上。
「是我要見她們的,不用告訴姐姐。」
不知是不是錯覺,江浮總覺得她的眉眼很像某個人。
秦奈顯然在狀態之外,她本能跟著回了病房,等醫護把一排空掉的點滴瓶歸置起來,在林虞的示意下猶猶豫豫出了病房,她才終於回過神。
病床前的畫架上還夾著幅才進行到四分之一的畫,看著擺滿四周的畫作,秦奈像在水裡憋了很久的氣,胸腔急促地起伏不定。
「你……」
林虞像是知道秦奈要問什麼,她倚坐在病床上,對自己的過往一筆掠過,透著病色的臉上不見笑意。
「不是什麼嚴重的病。」
剛剛跟著醫護進來時,秦奈就已經看到被一沓畫稿壓著的病歷單。
先天性瓣膜病變怎麼會不嚴重,不嚴重又怎麼會住院。
林虞畫作表達的情緒很壓抑,秦奈本以為只是少女在青春期過分具象化的表現,認識的這幾年一直在隔著兩地開導她,希望她走出孤僻敏感的內心世界。
可情況比預設的糟糕太多太多,來時的歡欣雀躍被一盆涼水澆了個透,秦奈神色萎靡坐在病床邊,準備的禮物都沒敢拿出來。
林虞像只刺蝟一樣蜷縮在自己的世界,什麼都不願意吐露,只有在畫作邊角才能窺見一點情緒痕跡,她的身體也跟著病了很多年。
頂層病患少,走廊中安靜至極,江浮站在病房門口無聲打量著那些畫作,隱約間聽到醫護壓著聲音的話。
因為隔的距離有些遠,那些話傳來時只剩零散的幾個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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