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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九月,空气中渐渐弥漫了一股冷气儿。
“嗯……”
福晋在产房里痛苦难耐,压抑的低吟声叫门口踱步的陆亦凝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会儿一会儿的还有点腿软。
她咬了咬唇,别的不怕就怕历史会自动修正。
如今最大的错漏之处就是福晋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真的出了事儿,福晋哪里撑得住。
为了孩子,五六月那样热的天,福晋硬是没叫人上冰。无他,只因福晋身子虚,需得好好养着,不敢见了凉气。
就连冰点都是三五日才敢吃上几口,什么冰西瓜一类的更是碰都不敢碰,那额头上的汗几乎如雨下一般,一会儿便要换身衣裳。
为了孩子,福晋是真真受了不少罪。
莫说福晋,便是她一想到孩子的安全,心里也打怵。
这个孩子是她真真切切一点点看着九个多月到生产的。
当初的大阿哥弘辉一去,几乎是要了福晋的半条命,若是这次……
陆亦凝眼底划过一丝焦色,她在门口不自觉走来走去,心里想着对策。
其实她早就想到了这一天,也提前准备了很多东西,可到底没能把妇产科医生绑来,她心里总觉得不保险。
消毒的酒精、麻醉剂以及干净的小袄等,陆亦凝全都准备好了,如今也确实派上了用场。
福晋一发动,陆亦凝就派人去给四爷传消息了,这关键时刻四爷不在哪里行。
只是
四爷还没能从宫里赶来,后院的妾室们便得了消息,可见她们有多关注福晋这一胎儿,都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便是李侧福晋等人都真心实意盼着福晋平平安安,按照大清的规矩,根本没有扶正这一说,若是嫡福晋没了那就要迎娶新的嫡福晋。
总之,后宅不可一日无主。
现下福晋虽是有孕威胁到了李侧福晋的地位,可到底是老相识了,福晋为人宽和,不会刁难妾室。可若是来了年轻漂亮的新福晋,那可就不好说了,怕是一进门就要把李侧福晋母子几个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这些李侧福晋心里门清,所以她只盼着福晋能平平安安生下一个小格格,却从未有什么歪心思,甚至还得帮衬着莫要叫福晋生产出了事。
李侧福晋是第一个赶来的,不作妖的她还是会说几句人话的。
李侧福晋问:“钮祜禄妹妹,福晋发动多久了?胎位可还正?”
一发话就知道是行家了,怀过那么多孩子,李侧福晋自然是懂的。
陆亦凝瞥了她一眼:“发动没多久,胎位……不清楚。”
莫怪陆亦凝心中警惕,实在是怕这个李侧福晋动手脚,再蠢的人也会有几个衷心的朋友,更枉论这位还当了许多年府邸无冕世子的亲额娘。
其实福晋也与她分析过,可陆亦凝始终无法对李侧福晋放下心防,这个女人蠢事做得多,别再没脑子做些恶心事,为他人做了嫁衣。
李侧
福晋虽是不大灵光,可好歹也是个侧福晋,一看到陆亦凝这态度,脸色也冷了下去。
她冷哼一声:“你倒是衷心。”
说着,李侧福晋扭身便悠悠然坐在凳子上用起茶点,惬意的模样像是回了家一般。
陆亦凝捏了捏帕子,抬眸道:“比不得姐姐。”
李侧福晋手指微顿:“钮祜禄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亦凝立在原地,一脸无辜:“侧福晋说的哪里话,妾是在说您同妾一样,盼着福晋和孩子平平安安。您说是吗?”
这话一出,周围宫女太监的目光有意无意洒了过来。
李侧福晋冷冷望了她一眼,僵硬一笑:“那是自然。”
在正院,她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
纵使她本就盼着福晋平安,孩子有事,却也不敢在这里说出来啊。若是有半句不慎,被人传到宫里,怕是她这个侧福晋就做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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