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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以恣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儒仔啊,之前你說不是說可以這麼叫你嗎?」
「當然可以這麼叫」,溫寺儒眼裡意味不明,忽暗忽明,聲音卻帶著笑,溫柔的不像話,「睡吧,晚安,恣哥。」
宿舍里的空調嗡嗡運轉,出風口發出細微響聲,冷氣舒適地吹拂到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
任以恣聽到溫寺儒這樣柔和的聲音,心裡一片寧靜,也說:「晚安。」
他今天很累,一下就進入了夢鄉,卻沒有睡好。
做了一個往事的噩夢,他猛地一睜眼,這一剎那,他竟然有點迷茫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喘息著緩了緩,才慢慢回想起來,這裡是他住的宿舍。
任以恣冷汗不斷的睜眼望著昏暗的天花板,再也無法再入睡。
方才的噩夢太過於真實了,明明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卻仿佛就像是剛剛又發生了一次。
那些吵罵,哭喊,哀求聲仿佛還在耳畔。
任以恣重重的閉上了眼睛,他蹙著眉,用枕頭捂起耳朵里嘈雜的聲音,想繼續睡,卻再也無法入睡。
他感覺背部猶如灼熱,劇烈的疼痛起來,無數針刺進一樣,額頭滲出的細細的汗來。
他忍不住輕輕叫喊出聲,錘了幾下床,這時他的鼻尖聞到了溫寺儒的體香。
溫寺儒晚上睡前還在跟他說,如果睡不著,可以下床點他那安神檀香,隨便用,不用跟他客氣。
可任以恣沒有下去點香,因為他發現溫寺儒身上的香氣更加好聞,沒有很濃郁的香味,而是淡淡的,像是天然的體香,一股雨後寺廟的花草樹木清香混合著廟裡的檀香,令人心曠神怡,仿佛能撫平任何令人焦慮煩躁的心緒,讓人感到如登仙界,耳清目明,簡直沁人心脾。
這樣好聞的氣味,漸漸縈繞於鼻尖,逐漸撫平了任以恣的劇烈的灼疼感。
他想想美好的事情,減輕疼痛感,就想到溫寺儒這兩天為他做的所有事情,眼裡立刻浮現出溫寺儒的另一番模樣。
眼前的溫寺儒像是一位聖潔天使。
他被金燦燦的聖光籠罩著全身,穿著潔白長袍,張開一對巨大純白的翅膀,微笑著對他伸出友好的手。
這對任以恣的視覺衝擊太過於強烈,他看呆了,暫時忘卻了背上疼入骨髓的燒灼感。
宿舍逐漸照進一縷光亮,映在了天花板上,一聲清脆的鳥啼婉轉響起,昭示著的一天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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