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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开始落雪,凄清又寒冷。
屋内的火焰像燥血一样烧灼起来,那温度似乎要把人烤焦,左扶光不知何时踢倒了火盆,即使炭火洒了出来沧渊也没挪地方,眼中亦然燃着同样的赤火……
第一百六十五章我们现在算什么?
地毯被烧了好几个窟窿,还是冰凉的,屋内甚至起了烟,呛得左扶光不断咳嗽。
他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正是有那么一天,他以为将军府着火了,抢进去救沧渊,才现了自己的心意。
沧渊将他扳得背对着自己,凶横地说道:“既要我留下守在这是非之地,你也要付出点什么不是?”
左扶光痛叫一声,便听对方又提他人,沧渊讥讽道:“毕竟我不像肖总督一般好打,你耍尽心机却片叶不沾,很得意是吗?”
左扶光的头撞上了火盆脚,一阵眩晕。
沧渊没拿手掌护着他,反而揪起他的头,被愤怒熬红了眼睛:“来,左扶光。再像白天一样讥诮地看着我,我偏喜欢你脸上高傲又自得的表情。”
左扶光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那你现在很得意吗?这样做你就能回家?痴心妄想!”
沧渊从背后掐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脸再次摁在地毯上:
“这样做我很痛快。而我曾经从未想过如何让自己痛快,只知道考虑你是否好受。”
他不考虑了,有家不能回,被圈成困兽,还有什么怕的?
沧渊施加着他的报复,而左扶光未曾有过一句恳求。他们碾碎了彼此的自尊和自持,疯狂地对抗着,在冬夜里化为灰烬。
就像那些画卷、狐裘,燃过的火焰只是漆黑如墨的死物。
两个人撕咬着彼此,愤怒于未能达成的目的,且知道这种撕咬将会延续,面目全非……
……
左扶光醒在一片耀目的白茫里,雪铺了很厚,他都不知道沧渊什么时候走的。
一问时间,才现自己错过了早朝。这三年里即使生病他也坚持上朝,除了上次膳食被动手脚后缺过一次,就是今天。
昨晚的东西早已烧尽了,不过屋内被打扫过,连火盆都换了的。
左扶光开口想喊人进来替他更衣,却现嘴角很痛,拿起旁边镜子一照,伤口竟那么明显。
他又躺了回去,觉得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心里还是疼的,蔓延到全身。
如此四五天才完全恢复,而沧渊已明目张胆地站到了小皇帝身旁,被聘为了谋士,丝毫不见未能返乡的狼狈。
开春了,雪都化了,城郊草场冒出芽。
从辽东寒苦之地蔓延的疫病因为空气变暖和防治得当,渐渐销声匿迹,沧渊却没有再提他要返乌,因为知道自己走不掉,会被其他理由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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