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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局势如同一团迷雾,错综复杂,波谲云诡,暗地里各种势力交锋不断。然而,在这风起云涌之中,北关却因为钱鸿祯的坚守呈现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与此同时,陆辞秋听从了叶渐青的劝告,老老实实地留在北关刻苦训练、勤奋学习,一心盼望着能早日立下战功回到京城,助他二哥一臂之力。时光飞逝,白驹过隙,日子像流水一般匆匆而过。
转眼间来到了大安64年,关于陆之行谋害圣上一事最终也没有定论,查来查去只能查到此事与他并无关系,毒药也并非他采购的,于是陆之行得以从暗无天日的天牢中获释。但此时此刻,他在朝堂之上已经声名狼藉,失去了往日的威望。曾经追随他的那些人纷纷见风使舵,投靠到太子麾下。
大安66年,蜀地突发强烈地震,灾情深重,无数房屋倒塌,百姓们被迫离开家园,四处流浪。幸存下来的难民们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源源不断地涌向京城寻求庇护。
陆之行见状挺身而出,自告奋勇前往蜀地赈灾救援。谁曾想,在救灾途中竟然遭遇了余震,不幸被埋在废墟之下,至今生死未卜。而那位曾经在冰天雪地中为陆之行跪地求饶以至于伤身患病的淑妃得知这个消息后,悲愤交加,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撒手人寰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经过这几年战火的洗礼与磨练,如今的陆辞秋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他逐渐脱去了稚嫩的外衣,变得越发坚毅果敢;在与大漠军的多次激战中,他身先士卒、奋勇杀敌,展现出非凡的勇气和智谋;平日里,他还经常率领众将士与叶渐青、钱鸿祯等将领一同操练演习,其军事才能日益精进,领导力亦愈发凸显。
然,当京中那令人心碎的消息传来时,他的内心仍犹如被千万支箭刺穿般痛苦不堪,他想尽各种办法想要保护的家人最终还是重蹈上一辈子的覆辙,悲痛欲绝之下他甚至想直接不管不顾回京为母亲送葬,但此时的他早已褪去了原先的稚嫩,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了。他用最后的理智控制住自己,在没有接到父皇的返京圣旨之前,他万万不能擅自离开北关,不能离开自己目前所坚守的这个岗位上,这才是为陆之行能够做的最后的那么一点事情。
无法离开北关返回京城为母亲送殡的他,只能在遥远的北方默默地为那疼爱自己多年的母亲点上一盏长明灯。长明灯刚点,刚控制住自己的陆辞秋却又收到了另外一个令人痛心的消息——陆之行在蜀地生死未卜。
此消息一出,陆辞秋差点又要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向蜀地去救陆之行了,但当年那位冲动鲁莽的少年早已在黄沙漫天的恶劣环境下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了,他深知自己肩上的重担,知道自己的职责,不轻易离开是他最后的坚持。
人人皆传陆之行早已死在蜀地,但只有陆辞秋相信陆之行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在那里,那不是陆之行最后的归宿,他始终坚信着,无法离开的他只能日复一日在北关为陆之行祈祷,希望上天能保佑他平安无事。他已经失去了一位母亲了,不能再失去一位哥哥。
看到陆辞秋如此沉稳冷静,叶渐青感到无比欣慰。陆辞秋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了,她是那个最不想让陆辞秋前功尽弃之人,只有她才最清楚陆辞秋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的今天。
这一夜,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落在大地上。叶渐青静静地伫立在陆辞秋的营帐前,宛如一座坚定的雕塑。
营帐内,陆辞秋默默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虔诚地为他远方的家人祈祷着平安幸福。而营帐外的叶渐青,则默默地守护着他,心中满是对他的关切和担忧。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愈发深沉,天地间仿佛被一层浓浓的黑雾所笼罩。站在外面的叶渐青渐渐感觉到一股倦意袭来,她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大脑也开始变得混沌不清。这种突如其来的困倦感让她感到十分诧异,因为她明明这两天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不应该如此疲惫不堪。
叶渐青立刻警觉起来,她意识到可能有人暗中施展了某种手段,试图让她陷入昏迷。然而,当她环顾四周时,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迹象。这令她不禁心生疑惑,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自己这般状况?
就在她苦苦思索之际,突然间,从营帐内传来“嘭”
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身影重重地摔倒在地。叶渐青心头一紧,她深知帐内只有陆辞秋一人,此刻发生这样的事情,怎能不让她忧心忡忡?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掀起营帐的帘子,急匆匆地走进了里面。
踏入营帐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叶渐青心急如焚——陆辞秋竟然已经面朝下地倒在了地上!她急忙快步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查看一下他的情况。然而,就在她蹲下身子准备伸手去扶陆辞秋的时候,一阵眩晕猛然袭来,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眼前顿时漆黑一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最终也失去了知觉,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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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越来越重,仿佛压着千斤重担一般难以抬起,身体更像是被暴打一顿似的,酸痛难耐。自从灵魂与这具身躯完美融合以来,叶渐青几乎不曾体验过如此虚弱无力的感受。然而此刻,身体所传递出的各种信号不断地提醒着她——事情不对劲。
突然间,她察觉到自己并非躺在营帐中坚硬的地面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柔软触感。仅仅用了三秒钟时间,叶渐青就让自己混沌的大脑完全清醒过来。尽管意识已然恢复清明,但在尚未弄清楚周围状况之前,她仍然不敢轻易睁开双眼。
昨晚先是陆辞秋晕倒在地,紧接着进入帐篷后的她也跟着失去知觉。这一连串事件让她愈发坚信,一定有人趁陆辞秋情绪低落之际发动袭击。而最大的嫌疑对象无疑便是大漠一方。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么此刻的他们或许已落入大漠军队的掌控之中?
可转念一想,似乎又有些说不通。大漠军人向来以冷酷着称,对待囚犯怎会如此仁慈?不仅提供如此舒适柔软的床铺供其安睡,甚至还散发出一股令人陶醉的香气。叶渐青不禁心生疑惑。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栀子花香钻入鼻中。那是一种她许久未曾嗅到,却深深烙印于心的味道。这个发现令她感到十分诧异。
突然间,一阵悦耳而又熟悉的女子嗓音传入耳际:"
姑娘呀,您已经沉睡了如此之久,倘若再不醒来,王爷都要急死了,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守着您就从未离开过,说来也怪,今天他怎么这么久还未过来?"
竟然是玉琴的声音!
玉琴怎会出现在北关之地呢?沉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何事?这熟悉的声线,这亲切的气息,再细细品味一番,身体下方这种熟悉的触感分明就是自己在贤王府安睡了整整两年的床铺啊!
这究竟是何缘由?难道说......再次重生了不成?
叶渐青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惊愕与震撼!难道,她真的又获得了一次崭新的生命?那么,同样能够重生的陆辞秋是不是也一样重生了呢?那他如今身在何处呢?她心中充斥着无数个疑惑亟待解答,然而此时此地,却找不到任何人能够给予她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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