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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画法需要消耗大量心力,他画得入了迷。不渡平好几次喊他,跟他说饭做好了可以出去吃了,吃完再接着写作业,他都没听到。直到不耐烦的不渡平破门而入,他才骤然惊醒,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画纸藏起来。
但这时候为时已晚,不渡平已经看见了他画到一半的画稿。
小不见寒难得地心虚,明知已经来不及了,仍旧徒劳地试图用桌面上的作业本将画纸盖住。他还在想,要怎么向不渡平解释自己参加原钻杯绘画比赛的事情,不渡平已经沉着脸大步走来,将画纸抽走。
小不见寒:“还给我……!”
“见寒,你不是跟爸爸约好了,只有在可以画画的时间才画画吗?”
不渡平说,“怎么能在写作业的时间偷偷画画?”
小不见寒说:“可是我作业都做完了。”
“做完了也不行。规则就是规则,定制好了就一定要遵守。”
不渡平毫不通融,没收了他的画纸,“比起在写作业的时间画画,更重要的是你不能欺骗爸爸,知道吗?骗父母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这张画爸爸先帮你保管,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想明白了爸爸再还给你。听到了没有?”
小不见寒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渡平带着他画离开了。
晚餐气氛沉重,小不见寒一言不发,不渡平也显得心事重重。吃完饭之后,小不见寒按照不渡平所说的,复习预习完功课,等到了约定可以画画的时间,才磨磨蹭蹭回到不渡平房门口。
“不渡平,我学习完了。”
他鼓着脸说,“可以把画还给我了吗?”
不渡平说:“不行。”
小不见寒问:“为什么?”
不渡平:“你还没有反省你错在什么地方。”
“我不应该在学习的时间画画,也不应该在你没有答应的时候瞒着你自己画画。”
小不见寒爽快地认错了,“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
不渡平仍然不松口:“不行。你今天做了错事,所以要接受惩罚,今天的画画时间没有了,明天才能再画。”
小不见寒觉得很不可理喻:“可是我都跟你道歉了!”
“道歉了就可以不接受惩罚了吗?”
“约定里没有说要接受这样的惩罚。”
“我是你爸爸,我说了算。”
小不见寒气鼓鼓地离开了。
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直到应该上床睡觉的时间,不渡平才将他的画还给他:“下次不许再骗爸爸了,听到没有?”
小不见寒伸手去抓他手里的画。
不渡平没有放开他的画,固执地问:“听见了没有?”
眼看画纸要被不渡平抓出皱褶,小不见寒连忙焦急道:“我听见了!”
不渡平这才满意地放手。
小不见寒将画收好,飞快地钻回被窝里。不渡平这才叮嘱他明早上学不能赖床,关灯并带上他的房门。
大概过了几分钟,小不见寒再次偷偷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眨了眨眼睛。
他浪费了今天晚上原本属于他的用来画画的那一个小时,不把进度赶上的话,肯定来不及在截稿日前交画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最终偷偷掀开被子,从抽屉里拿出画纸、笔和手电筒,又钻回被窝里。
他用一本书充当画板,垫在柔软的床上,用手电筒打着光,在被窝里艰辛作画。里面又热又闷,但是他浑不在意,将所有专注力投入眼前的画作。
我只画一个小时。他有些心虚地想。我就画一个小时,把今晚没画的那一个小时补上就好,剩下的明天再继续。我不是不听话的坏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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