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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拢五指,羽毛锋利的边缘将他的白手套割破,血珠渗出来。苍行衣对他的拒绝,让他连这样一片小小的羽毛都留不住。
苍行衣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世界用幻兽权柄将他从不见寒身边强行掳走之后,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用造物主权柄的绝对防御权能,在白海贝岛上空创造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独立空间。
这个空间被投影权能所掩饰,从里面能清晰看得见外面的一切,从外面却看不出里面的异样。和他曾经拥有的彩虹魔方能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此,他眼睁睁地看着不见寒和牧糍打了起来,从好不容易占据上风,到被牧糍同归于尽的打法逼成重伤。
他当然想冲破绝对防御的壁障去支援不见寒,但世界实在是一个太过难缠的对手。他和世界交手数十回合,即使世界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一味在拆他的招,他也仅仅是将世界打伤,没能突破世界的封锁。
鲜血从世界的袖口里流出来,攀过瘦削的手腕,蜿蜒过白手套,最后从指尖滴落,将他无垢的白袍染红。苍行衣莫名心悸,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可是他也没有更多的注意力能分给世界了。
他的心神完全被下方岛屿上,正在和牧糍交手的不见寒所牵动。
牧糍用血噬让不见寒承担了和她一样的重伤,强行撕开了他布置的幻境,现在他们脚下的空间虚实像被摔裂的镜子一样支离破碎。
不见寒试图用幻觉控制牧糍,却不知道在牧糍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心神动摇之际被反将一军。牧糍操纵着难以计数的血棘,刺进他的身体。
她的鲜血化身成藤蔓,钻进他身体里,蠕动攀爬,肆虐破坏他的脏器和肌肉。带有百无禁忌权能的恶魔之血抵消了不见寒身上所有的权能,将他变成了一个身负重伤的普通人,无力做出任何挣扎,只能强行承受她施加的痛苦。
她的目的根本不是杀死权柄的持有者,拼凑奇迹。她只是单纯觉得好玩,极尽自己所能想到的残忍手段,施加在另一个人身上,然后观察对方的反应。就像人类乐此不疲地用逗猫棒调戏小猫一样。
“怎么,觉得他很惨是吧?”
世界轻笑问道。
苍行衣脸色发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求我啊。”
世界朝苍行衣伸出手,“你求我,我就去救他。”
苍行衣说:“我求你。”
虽然这样说了,他却并不相信世界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上一次世界对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也没有如此轻易地按照自己所承诺地去做。
果不其然,世界说:“如果我救了他,我要你当面告诉他,你真正爱慕的人是我。你会忘记他,跟我走。”
苍行衣说:“我永远不会对他说谎。”
“是吗?你从不对他说谎,可你总是在骗他。”
世界耸耸肩,“那你就看着他去死吧?我说句实话,他死了也挺好的——”
迎面而来的,是苍行衣的竭力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不带任何权能与规则,仅仅是为了发泄怒火。
世界完全没有闪躲,任由这一拳砸在自己脸上,头被打得偏了过去。少顷,血沿着纯白面具的下沿滴落。
仰头的时候,他面具脸颊上的碎钻轻微闪动了一下,宛如眼角一闪即逝的泪光。
“哪怕是你,也根本不明白——”
苍行衣的声音压抑着濒临爆发的怒火,“不见寒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不再寄希望于世界突发善心,转身背对世界,唤出了自己的创世神权柄。
安置在珠贝中的深海小铺浮现,摊位上的天平一摇一摆,逐渐向摊铺的方向倾斜。
“欢迎再次光临,尊敬的路维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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