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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寒偶尔也会有过度睡眠,导致他想睡却睡不着的时候。苍行衣会消耗他的体力,直到他支撑不住在自己身下昏过去。
从不见寒进入瓶颈期开始,直到彻底走出低谷,这段时间苍行衣会很寂寞。他只好把上班当做消遣时间的方式,手下员工纷纷叫苦不迭,直呼最近加班的频率陡然变高,哭天抢地祈祷老板娘早日渡劫成功。
八
终于,苍总这天下班,推开家门,见到他老婆坐在重新收拾好的画室里。他架起了画板、备好了颜料,举着调色板坐在窗前,在认真地画图。
全开的实木画板上用夹子压了好几张板绘的草稿作为参考,不见寒专心致志地将颜料涂抹在画纸上,水汪汪的彩色沿着画板倾斜的坡度往下流淌,彼此在水光中交融。
苍行衣听过别人称赞不见寒作画的速度,形容他作图的时候堪称人体打印机。
他确实没有辜负过这种夸张的赞誉,调色、落笔、刻画,几乎完全不需要犹豫。水彩画中一张画纸从打湿到干透的时间非常有限,他必须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一气呵成,对画面的湿度、颜料的扩散性、纹理和沉淀效果的掌握,微妙到颠毫。
诚如他在乐园中所说的,不是他去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而是他想去的地方会出现在他脚下。此刻不是他在刻画心中的图景,而是他所想象到的图景,主动浮现在了他笔下。
欣赏他作画的过程,本身就是在欣赏一种极致的艺术。苍行衣几乎是全程屏住呼吸,着魔似地看着他一口气将图画完。
直到不见寒洗干净了笔,将洗笔桶里的水倒干净,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不见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他该还魂了,问他:“晚饭吃什么呀?”
苍行衣下意识地握住不见寒的手:“看你喜欢。你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要不咱们庆祝下你出关,出去吃顿好的?”
“行啊。我想吃黄油炙烤牛舌和樱桃红酒鹅肝,或者蒜蓉海鲜全家。”
不见寒随口说道。
他其实不完全想吃这些东西,或者说他吃什么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快到下班晚高峰时间了,报出准确的菜名,有助于节省选择困难症患者纠结的时间。
“那个应该叫蒜蓉海鲜大咖。”
苍行衣失笑。
苍行衣打电话去叫司机安排车来接他们,不见寒则去换衣服。画画时顾不上讲究,颜料难免溅到身上,他从前不在意形象——但是恋爱的时候,尤其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出门晚餐约会,总是要收拾下仪容的。
苍行衣挂断电话之后,趁不见寒还在换衣服,悄悄走进画室,去看他刚刚画好的画。
黄昏的阳光从宽敞透亮的玻璃窗外斜照进来,与画面上的落日相映成晖。
站在悬崖上的少年背影,朝对着悬落的太阳张开了双臂,仿佛要给世界一个拥抱。茫茫众生仰望着他,神情惊恐、不解、狂热、绝望,但这一切与他无关,他是独一无二的孩子。
被诸神凝视的原野上,黄昏苍茫的遗迹中央,开出一朵不存在于世的蓝蔷薇。它有比天空更纯粹,比海洋更深远,比宝石还剔透的蓝色。这个世界对祂的宠儿偏爱如斯,回应他的祈求,颠覆了原有的规则,赠给他一个闻所未闻的奇迹,作为他刺破一切庸俗秩序的权柄。
画面的右下角,落款没有写作画者的名字,只有一行小字。
【20220214toylovesharer】
九
苍行衣尚在怔愣,腰间忽然一紧,换好衣服出来的不见寒从背后抱住了他。
“亲爱的……”
不见寒的温暖的呼吸落在他肩上,声音带笑。
“情人节快乐。”
番外四·没用的细节增加了·二
十
最近有一种叫做“娇妻文学”
的梗忽然火了起来。
不见寒偶尔会在刷微博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评论区谈论他和苍行衣的日常有娇妻文学的气息。有意思的是,明明他是事实上被包养的那个,读者却纷纷表示他看起来更像娇妻文学中的霸总,他家苍老师才是那个“娇妻”
。
出于好奇,他去搜了搜这个“娇妻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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