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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难以接受这种落差的老寒,总是会不断将身边的同学和以前的那一批比较。或许他自己没有察觉,但是说话中不自觉地会带上“重点学校出身”
的优越感。
这极大地激起了新同学们的反感。他们视老寒为异类,认为他傲慢又自我中心,不愿意和他交往。恰好老寒又是一个孤僻的自闭儿童,也不屑于与这帮在他看来低级的生物共处。
一来二去,双方互不搭理,近在同一屋檐下,竟然硬生生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人似乎有一种天生的习性,就是喜欢成群结队地生活和做事。中学生也不例外,袭承这种天赋,他们拉帮结派、搞小团体,成群,很快把老寒孤立了出去。
更有甚者,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约定——那就是无视老寒,把他当成一个透明人。
他们看到他就当做没看见,不会主动跟他说话,假如被他询问问题,则会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他们涂掉点名表上他的名字,撕掉他桌角的标贴,课代表和班长也不会收取他的作业。
有的同学一发现他靠近就会迅速离开,刻意和他拉开距离,而有的性格恶劣的同学会故意狠狠地撞在他身上,或者伸脚绊倒他,在他跌倒之后吃惊地问旁边的人,啊,我刚才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而他身边的同学则会非常配合地回答,不是吧,我没看见啊。
甚至于在老师或者其他班级的学生提起这个人时,他们会故作惊讶地反问:“你说的是谁啊?我们班根本没有这个人。”
虽然没有对老寒造成严重的直接伤害,但这无疑是一种校园冷暴力。
不见寒算是明白,为什么刚才同学们都不搭理他了。不是npc不够智能,而是剧本背景设定如此。
有趣。
遭受了集体如此严重的排斥,老寒对这一切,却似乎并不介怀。
他在日记中写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难过,甚至很高兴他们不来骚扰我。我只感觉他们无聊,用大把的精力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姑且填充自己没有价值的生命。有这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匀一点给我多好?我简直快要忙死了,忙着打基础练习素描和速写,忙着构思和表达新的故事,忙着创造世界。我忙得连做作业的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哪有空搭理他们?”
看到这里,这一本日记就快要被翻完了。单行作业本的页数本来就不多,只够写这些内容。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老寒写下了这样一段话:“……虽然我很满意现在这种各自为政的状态,但重要的东西还是不会放在课室里。我并不信任这些所谓同学,也不觉得他们真的是将我当做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旦找到机会,他们就会暴露自己卑劣的本性,破坏我重视的物品,并且以此为乐。”
“我将最重要的东西保存在美术室里了,我是本届唯一的美术特长生,只有我才能打开那间活动室。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会记得去将它取走。”
最后这段话,应该是接下来探索走向的提示。
找到美术室的钥匙,去美术室,然后拿到对老寒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
不见寒找遍了老寒的座位,并没有找到美术室的钥匙在哪里,可能被老寒另外藏起来了。想来也是,如果钥匙这么轻易就能被找到,那他刻意把东西藏到美术室去,就没有意义了。
还是先找到美术室在什么地方吧,说不定在那里会留有寻找钥匙的线索。
不见寒这样想着,从自己的笔盒里拿走了裁纸刀,然后走出了教室。
沿路碰到了不少学生,他试着跟他们打招呼,想要询问他们美术室在哪里,无一例外都被忽视了过去。也许透明人的设定就意在阻止他通过向npc套取剧本信息,降低通关的难度。
不见寒不得不先去找学校的地图。
地图在校门口附近就有,很大一块石板,上面标刻了建筑的方位和路径。楚庭四中高中部一共有五栋建筑,分别是实验楼、教学楼、食堂、体育馆,以及在规定学校门禁之后被废弃的校舍。
不见寒背下了地图,并根据地图的路径指示找到了教学楼,教学楼的楼层剖面图上标明了美术教室在教学楼七楼。他辛辛苦苦爬上七楼,发现所谓“只有我能打开”
根本就是放屁,美术教室的门大敞着,可以随便供人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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