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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雪的寒冬无声退去,绿意萌芽之际也一晃而过,随着逐渐升高的气温,人心也躁动起来。
比如现在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翻来滚去的瓦尔克。其实这并不能怪一向稳重的瓦尔克做出如此幼稚——是的,这也是他这十五年来第一次如此孩子气的发泄——只是等待总是让人难以忍受,甚至癫狂。
“雷蒙德,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瓦尔克抱着枕头坐起身来,声音里充满了哀怨。
在瓦尔克想明白了自己被设计、并且其中他的无良老爸也有参与之后,就在等待着那个总会笑得痞气赖皮的无良老爸出现。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别说无良老爸了,连西亚的双子公主、狄伦和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消失无踪。
从雷蒙德被雇佣开始,到现在他在这所学校的图书馆找到那些东西,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阴谋——在最后简单到在聪明人眼里可以一眼看穿的阴谋。而现在,在他这个当事人发现部分事实的时候,背后的策划者们却统统不见了踪影。这算是什么情况?瓦尔克并不认为策划者们放弃了他们的计划,在他为他们找到该找的东西的情况下。
不过实际上,瓦尔克觉得他的无良老爸完全可以胜任这项另一层意义上的“盗窃”
工作,如果能够通过校园的魔法检测混进图书塔的话。
雷蒙德木桩似的站立在床边,看着瓦尔克可爱的孩子气行为,心里满满的笑意,面上毫无表情。
“我要离开这里!”
恶狠狠的将怀里的枕头扔了出去,极具耐心的瓦尔克此时也耐心告罄了。他受够了这种折磨人心的等待,如果他们不愿意的出现的话,那他就离开。对于秉承“远离麻烦”
这项原则的他来说,秘密并不重要,他从来没有过多的好奇心。最重要的是,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烦躁心理让他难受,他一向能够平稳自己的内心,认真做好他该做的事情;心浮气躁是作为大夫和雕刻师的大忌,对于魔法师也同样如此;他必须离开这里,摆脱现在这种烦恼的状况。
“砰砰。”
就在这时,敲击房门的声音响起。瓦尔克瞬时从床上跳了下来,雷蒙德也戒备起来。警惕的雷蒙德,是不可能在人到了门口敲门才发现的。
“谁?”
瓦尔克朗声问道。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仿佛刚刚的敲门声只是幻觉。瓦尔克抿紧了嘴,小心的一步步向前走去;他身后的雷蒙德静静站立,没有动作,身体却绷得紧紧的,像是上了弦的弓箭,随时都会穿透敌人的身体。
“嗙!”
被锁住的房门被暴力撞开,一道人影迅速窜到屋内,直指瓦尔克而去。
“撕拉!”
布料撕裂的声音豁然响起,在瓦尔克尚未来得及躲闪之前,高大的身体霍然出现挡在了他面前,他清楚的看到雷蒙德手中握紧的两把长剑在划破空气之际反射出耀眼的银光。剑尖似乎仅划破了来人的衣衫,伸手极为敏捷的来犯者迅速退缩到了门口,拉开了距离。
“阿勒,亲爱的瓦尔克,许久不见,你连爸爸我都不要了么?”
这种不正经的腔调,这种明显是伪装的可怜兮兮的语气,这种让人忍不住磨牙擦拳的说话方式……
“呵,好久不见。”
瓦尔克从雷蒙德身后走了出来,扬起灿烂到非正常的笑容,轻柔的回复道,“亲爱的老爸。”
“瓦尔克……”
带着婉转的尾音,男人挂着大咧咧的笑容像大型动物一般像瓦尔克飞扑而去。只是临近之时,他的目标被人拽向了身后。稳稳站定,他微眯起眼睛看着将瓦尔克完完全全挡在身后的黑衣男子以及横在自己身前的剑,“雷蒙德,这么快就忘了前雇主吗?”
雷蒙德沉默的透过过长的留海盯着眼前的男人,没有回答。反倒是他身后的瓦尔克轻轻拍了拍他绷紧的身子,从他背后露出身来毫不客气的反驳道,“都是前雇主了,忘掉又如何。”
语气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让雷蒙德感到诧异——瓦尔克的本质是温和的,从来不会故意去招惹什么人。
“亲爱的,你是在怪爸爸么?哦~是的,爸爸不该把让你一个人留在那里~哦~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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