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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風是很願意跟顧天澤多交流,傳授點東西給對方,或者就單純站在朋友的角度上開開玩笑。
只是暴躁的顧天澤難得能像現在一樣好好說話。
是一聲噴嚏打斷了這難得安寧的時刻,緊接著另一聲噴嚏響起。
「冬天的寒風總要更凜冽些。」許清風摸摸已經喪失溫度的鼻尖,感知都麻木了。
「廢話,天台本來風就大,啊啾!」噴嚏不斷,顧天澤差點鼻涕泡都噴出來形象大毀。
雖然先叫著要走的人是他,但實際上下去之前,明顯捨不得的也是他。
顧天澤從出生開始,就是在被厭惡中成長的。
母親顧朝夕把他當成野種看,漠視他,遠離他,極度厭惡他的存在。越是這樣,顧天澤小時候就越喜歡做些離經叛道的行為,只要母親那雙憤怒時候也依舊漂亮的雙眼能看向他就好。
作為繼父的『許清風』,對他的態度則更加矛盾,如果說母親是明晃晃的厭惡漠視,那許清風就是暗著來的。討厭他的同時,卻出於顏面和地位低下偽裝出假仁假義的父愛,這只會讓他感到反胃。
飆車,吸菸,賭博之類壞學生才會做的事情,他十幾歲那會兒都玩膩了,再也激發不起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正因為已經習慣了做些跟正常人不一樣的事情,反正也沒人管他,也不會有人在意。
而現在,這種叛逆也並沒有完全消失。
顧天澤回想到剛才嚎著要跳樓那會兒,自己都感覺腳趾可以扣穿地心,尷尬的慌。幸好的是,許清風已經沒有餘力來提這件事。
因為……
他已經因為感冒發燒倒下了。
顧天澤:「喝杯熱水就可以驅散寒氣,我喝了兩杯一點事都沒有。果然,就是因為你老了。」
「咳咳…」許清風已經無力吐槽,要不是顧天澤,他又怎麼會上天台吹冷風去。也不知道安顏她們情況如何,想來沒待太久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許清風身體抱恙,但還是想強忍著不適去公司,現在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來做,他又怎麼能在這時候倒下?
將熱水遞給他的顧天澤用嘲諷語氣說:「安心在家輸液吧,就你現在這走兩步都要暈倒的樣,別瞎添亂。」
許清風:……
從顧天澤口中說到聽見這種話,非常的不適應。
但考慮到現在的身體狀況,許清風確實沒有再輕舉妄動,只是電話不停,用這種方式盡力。
病來如山倒。
顧天澤瞅著鋼鐵般的男人忽地化身林黛玉,知道這並不是假象,更加不是滋味。
欠揍的話說少了,端茶送水的時候多了。
正當他研究怎麼兌水能讓糊掉的粥重看起來像一碗粥的時候,門鈴打斷了他認真製毒的思緒。
顧天澤原本以為來的會是安顏,三兩步就過去,結果門外站著的人卻是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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