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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坐立不安,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何去何从。是回到天君身边去,还是继续留在王母宫。想着天君没有派人找我,我也就装傻在王母宫内吃了饭,再睡了个懒觉。
一觉醒来,天还未擦黑,就听窗外传来仙娥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我约莫听到天君又犯头疼了,神仙们正四处找那株能治好天君头疼的绛珠草的话,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飞回天君寝宫,见天君躺在龙榻上,一脸惨白。他的头上缠着布巾。整张脸显得痛苦。龙榻前跪着太白金星和仙医阁的神医们。天君不时发出呻吟的声音,我顾不得其他化作草身径自飞向龙榻,落在天君身旁。
我的草香伴随着兽吞吐出的云雾袅袅飘进天君的鼻腔,他的面色渐渐红润了起来,不一会儿便神清气爽地坐起了身子。
天君见到龙榻上我的草身,兴奋得一边解了额头上的布巾,一边捧起我。喃喃道:“绛珠,你不可再离开朕了,你一离开朕就要犯头疼症了。”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是冤孽。
地上太白金星拱手道:“天君,老仙有个提议,不如将这绛珠草熬成汤药供天君服下。或许天君的头疼之疾就根治了……”
太白金星还未说完,天君已随手操起龙榻上一个竹枕朝太白金星的额头砸了过去,嘴里不悦道:“狗屁不通!”
众仙医谁也不敢吱声,而太白额头上被竹枕砸到的地方正向外汩汩流着血。
“还不退下!”
天君喝道。
太白和众仙医起身,默默地退了出去。看着太白金星狼狈的模样。我心里好一阵幸灾乐祸。
“绛珠,你下回不可再如此调皮了!”
天君伸出手指刮了我的草叶,我的身子立时冒起了一层白色茸毛,全身都麻痒得厉害。“你可知道头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句话的厉害?”
我在天君手里看着天君孩子气的面容,心里哭笑不得。
就这样在天君的寝宫呆了数日,直到西王母回来。
那一日,天君照旧清晨就去凌霄殿上朝去,而我从草身变回人形,窝在小厨房给天君做早餐。天君已习惯了下朝回来吃我的早餐,说是虽然是法力变出来的,却也有滋有味。
我正从厨房端着做好的早餐走回寝宫去。撩起轻纱垂幔就见西王母端坐在桌旁,我一吓,手里的盘子就摔到地上去,西王母一道法力过来,接住了盘子,稳稳放到桌上。盘子里的早餐还继续冒着袅袅的热气。
西王母道:“一番心意,一番忙碌,打翻了岂不可惜?”
我心虚,自觉理亏,垂着头走到她跟前默默跪了。
许久,西王母叹了口气,“一切都不在哀家掌控之内,哀家不怪你,只怪自己实在不该一时心软将你从忘忧原接回天上,以为旷古情劫已过,熟料,即便地震过去了,也有余震,且地震越大,余震的威力也越大。”
我的心一阵酸疼,我仰起头哀恳地看着西王母,她像一尊金贵的雕塑,深不可测地坐在那里。我乞求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王母娘娘,能不能不要把我和天君的缘分看做是祸,把它看做一场恩赐的缘分,好不好?”
西王母一颤,看我的目光也从冷厉变得柔和了。
正文、葬父女童
我以草身待在天君身边得到西王母的默许,我便心安理得地呆了下来。
天君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像从前一样去人间体察民生。从前他的微服私访是闷不吭声只带了一个我,来也悄悄,去也悄悄,这一回他颇带了几个随行,杨戬和太白金星都在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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