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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盆里,已经接了不少冲洗伤口的盐水。
然后,那个盐水吧,红彤彤的的。
而杨元鼎没戴眼镜儿。
他当时就是一阵晕眩,要不是扶住了门框,估计当时就“哐当”
一声摔在那儿了。
杨元鼎艰难的挪开目光,怕在看见,还死死的闭上眼睛。
不过这一点不耽误他的气势汹汹:“闹事的人呢?齐敬呢?”
张司九眼皮子都不带动的,手上也稳稳当当的继续处理碎肉:“事情都处理完了,淡定一点。不过,你找齐敬干啥?”
杨元鼎更凶了:“人家都闹到了太医署门口欺负你,他作为东道主,都不管的?”
捧着生理盐水壶随时待命的听云:这两人,想法怎么一模一样的?
张司九训了杨元鼎一句:“管他什么事儿?他能管得了?你别怪人家,怪只怪我们当时的确管理和宣传上疏忽了。”
“以前我认为只有情况危急的病人,需要时刻重点关注的才应该待在重症监护室。而普通手术,人醒来了,出血没有异常,那就可以普通观察就行了。可我忘了,思想和认知这个东西,是需要很多年累积的。”
张司九用剪刀把只连着一丝的肉给剪掉:“所以以后但凡是开腹的病人,都直接由我们护理,家属只能探视。而且什么都不能带进去。以防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杨元鼎却说了句:“可他自己撒谎,谁拦得住?”
张司九被问住了。
终于给了杨元鼎一个眼神,然后被他扭着脖子往外的造型给搞得不剩任何郁闷。
她忍不住笑着摇头:“就尽量吧。总不能都是不怕死,为了口吃的就撒谎吧?”
剖腹产也做过那么多个了,张司九也叮嘱过那么多次没排气不能吃东西,还真没有一个不听的。
这种事情,算是张司九两辈子行医生涯第一次。
说实话,她也觉得既无奈,又有点震惊:世上,怎么就还有人这样呢!
杨元鼎挠了挠僵硬的脖子:“我觉得,事情还是出在火锅上。我们唯一的错,就是不该吃火锅。其他都是扯淡——告诉得明明白白的事情,他们就不当回事,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
他悻悻的:“而且我觉得,这个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眼看着他们还要继续说话,伤者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大夫,你一说死啊什么的,我害怕。我这个这么严重?”
听云在旁边说了句大实话:“其实吧,你这样想。她给你处理伤口还能说得出来话,还有心情先聊天,就说明你这个伤真不严重。就怕她一言不发,严肃认真——那说说明你的伤真的严重,严重到她都不敢分心。”
还别说,他这么一句话,真的宽慰到了伤者。
伤者平静多了:“好像还真是这样。”
张司九:……这话也没毛病,但总觉得也不太对的样子。
不过接下来,张司九觉得还是不应该闲聊的。伤再小,还是要严阵以待!这是工作的态度!
结果病人却说了句:“大夫你咋又不说话了——我害怕。”
张司九:!!!
杨元鼎这会儿已经退出去了,张司九只能看一眼听云:“一会儿我缝合好之后,你跟他仔细讲一讲伤口的护理,以及什么时候换药。”
听云打包票:“放心,交给我。”
张司九又宽慰两句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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